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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张桌子买下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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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一张桌子买下半条街 (第2/3页)

出去以前仍归供货商,卖掉后七天结算;没开封的货可以随时拉走。交换条件是每一类只留一家主供,三个月内不涨价。

    “你一分钱没有,拿什么七天一结?”有人问。

    我把电影院的旧铁票箱搬到桌边。箱盖新焊了三把锁,我、黎真、阿木一人一把钥匙。每天中午三人同时开箱,先分工资和货款,剩下的才算金鸥的钱。任何供货商都能来旁看。

    两家仍要求先付一半,当场走了。门一关,剩下九个人也没有因此更信我。

    陶老板指着自己的合同:“酒有瓶,干果有袋。冰化了,你说卖十桶还是二十桶?”

    “按封桶算。”我回答陶老板,“送来时你和阿木一起记。开一桶,收一块黑牌;没开封的退你。开过却没卖完,金鸥承担。不能把偷拿算成天气,也不能让自然融化由你赔。”

    陶老板仍没拿笔。

    “箱里若少一半钱呢?”

    黎真把自己那把钥匙放在合同上。

    “我只领固定工钱,不拿金鸥分成。”黎真对陶老板说,“三把钥匙少一把,箱子不开。账对不上,你先停货,不必等阿川承认。”

    莫叔第一个签字。他没有说相信我,只说白鹭七个月没少过他一只该退的空瓶。其余人逐条改合同,谁负责失火,谁负责进水,谁承担搬运损耗,都写进双语文本。到天黑,九个人签了名,桌上没有一句“凭义气”。

    旧书里有“修道而保法”。我在旁边写了六个字:名声不够,锁来凑。

    九家供货商不必喜欢我,也不必相信我永远不会卷钱。他们只要知道,三把钥匙不能被一只手同时拿走。

    修金鸥用了四十一天。屋顶、电线、厕所和安全门最终花掉一万一千六百四十,老阮验收后抵进租金,我另补三百六十。阿木从旧椅底拆螺丝,十颗扎一包;岑婶的外甥女把椅套翻过来缝;我白天盯泥瓦匠,傍晚回白鹭核木牌,夜里睡在售票房。

    第三十二天夜里下大雨。我在大厅摆了九只铁盆,雨滴打在不同盆底,像九只走快走慢的钟。到后半夜,旧漏点有八处不响了,第七排上方却多出第十个声音。

    泥瓦匠说是墙体返潮,老阮也不肯认。第二天拆开吊顶,才发现新铺材料有一边没有压实。返工费由施工方承担,黎真在清单上写下“第十处”。开业以后再下雨,坐第七排的人不知道自己头顶曾经悬着一笔没人肯认的账。

    开门前最后一夜,我们把金鸥洗了三遍。水泥地仍旧发灰,舞台后面仍有湿木头味。门外却已经有人排队。

    金鸥傍晚六点放旧电影,九点以后收起银幕前的活动椅,舞台唱歌,后厅卖粉、酒和咖啡。电影票、餐饮和夜场用三种票根。红姨从白鹭借我两名熟手,只借一个月;阿木找来六个鱼市临时工搬货、守门。

    开业当天下午,外墙电源被人从后巷割断。

    阿木追出去,只看见范魁站在街对面的修车摊旁。范魁手里没有钳子,只露出那颗金牙。没有证据,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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