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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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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门放妻主 (第2/3页)

相当深刻的印象。

    不过……二百五?这个积分数字怎么这么欠揍。

    邱莹莹没时间纠结积分数字,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安抚还在哭的小满。第二,检查沈砚到底有没有受伤。第三,搞清楚二房到底想干什么。第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草屑,脚底还被石子硌出了几个红印。

    第四,穿上鞋。

    邱莹莹把小满从地上拉起来,小姑娘哭够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自己觉得丢人,捂着脸跑去井边洗脸。沈砚被邱莹莹按在廊下的石凳上坐着,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除了被他咬破的舌尖和肩膀上被推出来的红印之外,没有别的大碍。

    “以后别咬舌头了,疼不疼啊?”邱莹莹皱着眉说,“你要是真想演苦肉计,下次提前跟我对好剧本,我配合你。”

    沈砚抬起眼,那双深静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极淡的困惑。

    “剧本?”

    “……当我没说。”

    邱莹莹回屋穿好鞋,又去后院的菜地看了一眼。翡翠白菜的种子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嫩嫩的,像是刚破壳的小鸡仔。赤焰椒的种子在陶盆里也露了头,细小的芽尖顶着种壳,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土豆还没动静,但邱莹莹不急,土豆本来就是慢性子。

    生命在生长。

    不管二房怎么来闹,不管日子多难过,只要地里的东西还在长,就有盼头。

    她蹲在地头看了一会儿菜苗,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然后起身回了前院。

    沈砚还坐在廊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邱莹莹走近了才发现,他画的不是涂鸦,而是一个简易的阵法图。虽然只是在地上随便画的,但线条清晰,方位准确,像模像样的。

    “这是什么?”她在他旁边蹲下来。

    “绊马阵的简化版。”沈砚用树枝点了点阵图,“今天那四个人,如果下次再来,可以在巷口设几个简单的绊索,至少能拖延一盏茶的时间。”

    邱莹莹歪头看着他。

    “你会阵法?”

    “书上看的。”沈砚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邱莹莹不信。

    系统说他武力值只有三点,但没说他智力值是多少。一个十八岁的世家少爷,被抄家流放,能从追杀中逃脱,能在她面前面不改色地咬破舌尖演苦肉计,还能随手画出绊马阵的简化版——

    这个人的隐藏属性,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系统,查看沈砚当前属性。”

    “叮——绑定对象当前属性:”

    “忠诚度:18”

    “健康值:30(轻微下降,请注意调养)”

    “武力值:3(手无缚鸡之力,建议加强锻炼)”

    “智力值:???(待解锁)”

    “隐藏属性:???(待解锁)”

    邱莹莹看着那一串问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她养的不是一条普通的流浪狗。

    可能……是一头还没长大的狼。

    不过没关系,狼也好,狗也好,现在都是她家的人了。二房那帮人敢动她的人,她就让她们知道,邱家大房的女儿,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对了。”沈砚忽然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来的话让邱莹莹背后一凉,“今天那个刀疤脸,她推我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二家主让我转告妻主大人——你娘的死,不是意外。”

    邱莹莹手里的树枝“咔嚓”一声折断了。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沈砚的眼睛:“她还说了什么?”

    沈砚摇了摇头:“就这一句。”

    邱莹莹慢慢站起来,目光落在远处,穿过破旧的院墙,穿过柳树巷低矮的屋檐,落在云州城某个她不认识但迟早会找到的方向。

    原主的记忆里,母亲邱凌云的死因是“外出经商时遇上山匪”。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法,因为所有人都这么说——族老这么说,二房这么说,街坊邻居也这么说。

    但如果这不是真的呢?

    如果邱凌云不是死在山匪手里呢?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她斗不过二房,至少现在还斗不过。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

    邱莹莹蹲下来,捡起那根折断的树枝,在地上把那半个绊马阵图画完了。

    “教我这个。”她对沈砚说。

    沈砚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接过树枝,重新画了一个更清晰的阵图,开始讲解每个节点的位置和作用。

    他的声音清清泠泠的,不疾不徐,像山泉流过石头。邱莹莹听得很认真,不时问一两个问题。阳光从老柳树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小满洗完脸回来,看见自家小姐和沈公子头碰着头蹲在地上画什么东西,场面看起来莫名和谐。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走过去打扰他们,于是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依然是杂粮饼子和面疙瘩汤。沈砚昨天跟小满学的和面技术还不够熟练,今天的疙瘩个头更不均匀了,但好歹都煮熟了。小满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从橱柜深处摸出一颗李婶给的鸡蛋,打进了汤里。

    蛋花在滚汤里散开,金黄色的,像一朵朵小太阳。

    这大概是这个小院里近半年来最奢侈的一顿早饭。

    三个人围坐在缺了腿的桌子旁,喝着蛋花面疙瘩汤,啃着硬邦邦的杂粮饼子。阳光从破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金色。远处巷子里传来货郎的叫卖声,一口一个“磨剪子嘞——戗菜刀——”,拖得长长的尾音在晨风里飘荡。

    邱莹莹喝着汤,忽然说了一句:“以后我要天天吃鸡蛋。”

    小满被饼子噎了一下,灌了半碗汤才缓过来,一脸为难地说:“小姐,鸡蛋很贵的……”

    “我知道。”邱莹莹咬了一口饼子,“所以我们要赚钱。”

    她放下碗,从怀里掏出昨晚绣好的帕子,展开给两个人看。

    晨光透过薄薄的绢布,那只蝴蝶在光影里展翅欲飞,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花心的打籽绣在光线下呈现出细密的珠光质感。整条帕子素雅而不失精致,雅致中又带着一丝灵动——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好看。

    小满的嘴张成了圆形:“小姐……这是你绣的?”

    “废话,不然还能是你绣的?”

    “太好看了!”小满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比锦绣坊挂的那几条十两银子的帕子都好看!”

    沈砚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帕子上停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邱莹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审视。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落魄小姐,会种地已经够奇怪了,还会绣出这种水平的帕子?

    邱莹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里微微一紧。

    这个人的直觉太敏锐了。

    她若无其事地收起帕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饼屑:“今天去锦绣坊交帕子。小满你在家看着院子,要是二房的人再来,直接去找柳大人。”

    “小姐我跟你去!”小满立刻举手。

    “你留下。”邱莹莹的语气不容置喙,“院子里没人我不放心。再说了——”她看了一眼沈砚,“沈砚一个人在家,万一又咳血了怎么办?”

    沈砚:“……”

    他难得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无语”的表情。

    邱莹莹满意地笑了一下,把那方帕子小心地收进怀里,大步走出了院门。

    走到巷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站在院门口,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衣,瘦得像一根竹竿。小满站在他旁边,踮着脚朝她挥手。老柳树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摇曳,绿荫洒了两个人一身。

    邱莹莹忽然觉得,这个破院子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朝城南走去。

    今天,她要让锦绣坊的王三娘心服口服。

    城南主街比邱莹莹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今天是赶集日,四里八乡的农户挑着担子进城卖菜卖山货,把一条主街挤得水泄不通。卖菜的叫卖声、买主的讨价声、小孩的哭闹声、骡马的嘶鸣声搅在一起,炸成了一锅粥。

    邱莹莹挤过人群,来到锦绣坊门口,发现舅舅邱远志和小荷已经到了。两个人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神色紧张,像是在等待一场宣判。邱远志今天换了一身稍微体面些的衣裳,虽然也是旧的,但至少没有补丁。小荷站在他身后,紧张得不停绞着手指。

    “舅舅,小荷!”邱莹莹朝他们走过去。

    邱远志看见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邱莹莹察觉到他神情不对。

    “莹莹……”邱远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今天早上,二房那边派人来找过我。”

    邱莹莹的笑容冷了下来。

    “她们说什么?”

    “她们说……”邱远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只要我不再和你有来往,就让我和小荷搬回本家去住,还给小荷安排个好差事。”

    邱莹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舅舅怎么回答的?”

    邱远志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但神情却异常坚定。他说:“我告诉她们,我是邱凌云的弟弟,不是邱兰芝的狗。”

    邱莹莹的眼眶一热。

    她伸手握住舅舅粗糙的手掌,用力握了握:“舅舅,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然后她转过身,推开了锦绣坊的门。

    王三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珠声响个不停。店里还有几个挑绣品的客人,见有人推门进来,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掌柜的。”邱莹莹走到柜台前,声音不大,但很稳,“三天前说好的帕子,我来交货了。”

    王三娘头也不抬,继续拨她的算盘,嘴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拿来我看看。要是不行,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邱莹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那方帕子,展开,铺在柜台上。

    素白的绢布在深色木柜台的映衬下更显洁白。缠枝莲的线条流畅婉转,从帕子的一角蔓延到中央,莲花的花瓣层层绽放,花心细密的打籽绣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珠光。最妙的是花心那只蝴蝶——半开的翅膀上颜色由浅入深,从淡粉过渡到绯红,在光线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立体效果,仿佛那只蝴蝶随时会从绢布上振翅飞走。

    店铺里忽然安静了。

    算盘声停了。

    那几个挑绣品的客人,其中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女人——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目光落在帕子上,手里的团扇不知不觉放下了。

    王三娘的手悬在算盘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她干绣庄这一行二十年了,经手的帕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好货歹货一眼就能分辨。眼前这条帕子,她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今年见过的最好的绣品。

    针法是云州城常见的基础针法,没什么稀奇。但配色、构图、那只蝴蝶的层次感、莲花花心的立体效果——这些不是靠针法堆出来的,是从绣娘的眼睛和心里流出来的。这种审美和灵性,不是哪个绣娘都能有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

    “掌柜的。”那个穿绸缎的客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动,“这条帕子,多少钱?我要了。”

    王三娘回过神来,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邱莹莹。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叹,有不甘,有一丝被打脸后的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商人的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姑娘,能帮她赚钱。

    “这条帕子……”王三娘深吸一口气,“五两银子。”

    邱远志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两银子,够他和女儿吃三个月了。

    “我出八两。”穿绸缎的客人直接加价。

    “十两。”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忽然开口,她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蓝色衣裳,但衣领上绣的暗纹和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暴露了她的身价。她走到柜台前,拿起帕子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阵,然后抬起头看向邱莹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某种意味深长的欣赏。

    “姑娘,这花样是你自己画的?”

    邱莹莹点了点头。

    老夫人“嗯”了一声,把帕子放回柜台上,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十五两。这条帕子我拿走。另外,我想请姑娘给我府上绣一幅屏风,价格面议。”

    十五两。

    这个价格在云州城能买半亩地。能买三十只下蛋的老母鸡。能让她和沈砚、小满三个人吃整整半年的饱饭。

    邱莹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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