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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乌飞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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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乌飞兔走 (第2/3页)

的小学生。六月初打雷天偷玩电脑被雷击中的。你妈叫李秀芳,你爸叫吕建国,你家里养了一只橘猫,叫年糕。”

    吕水兴的脑袋从虹嗣汉腰后伸出来更多了,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眨了两下,嘴张开了,左边那颗小虎牙亮闪闪的。“你、你认识年糕?”

    “我不认识年糕。”少年摊了一下手,“但我认识你。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们三个人的事,我知道得比我自己的指甲长几寸还清楚。”

    虹嗣汉把吕水兴往自己身后轻轻拢了拢,上前一步,跟少年之间隔了大约三步。他盯着少年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我们了如指掌?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刚才那首诗又是怎么回事——”

    “慢点慢点。”少年抬了抬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每个字都拖得懒洋洋的,“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记性虽好但嘴皮子跟不上。一个一个来行不行?”

    “那就先说第一个。”虹嗣汉的声音压得很平,但咬字咬得很紧,“你是什么人。”

    少年把手放下来,双手拢进自己宽大的袖口里,微微仰了一下下巴。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了半寸——只是一点点,嘴角的弧度收了一收,眉梢往上抬了抬,整个人的慵懒气里渗进去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感,像是一幅被水洗褪色的古画忽然在你面前活过来了,上面的颜色比你以为的要浓得多。

    “我叫白泽。”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郑重。“上古灵兽白泽。你们人间那些山海经、博物志里提到过的,就是我了。”

    安静。水面上的安静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结实。蓝渺苍的嘴又张开了,这次他倒是记着合上的,只是牙齿磕了一下舌尖,疼得他皱了皱眉。吕水兴从虹嗣汉身后探出了整个脑袋,大眼睛里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大概是三分困惑、三分好奇、四分“你在开玩笑吧”。

    两秒后,吕水兴发出了一个短促的质疑:“吹牛!”

    白泽偏过头看他,眉梢动了动:“哦?为什么说我吹牛?”

    “因为——因为——”吕水兴从虹嗣汉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他旁边,仰着小脸瞪着白泽,那双大眼睛里全是理直气壮的不信,“上古灵兽那都是神话故事里的!《山海经》我翻过,里面画的白泽长了一堆角,脸像老虎,身上还有——反正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这看起来就像个、就像个——”他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个什么?”白泽歪着头,白发的末梢在水面上方轻轻晃了晃。

    “像个……在漫展上面摆摊卖周边的小哥哥!”

    蓝渺苍“噗”地喷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虹嗣汉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牵了一下,但马上就收了回去。

    白泽看了吕水兴几秒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眼尾弯下来,嘴角扬上去,整张脸因为这个笑而突然从“精雕细琢的像”变成了“活生生的少年”。他抬起右手,宽大的白色袖袍凌空一挥,像拂掉桌面上的一层灰一样随意。

    白光再次涌了起来,但这次不是覆盖整片视野的那种大面积光雾,而是从他身上爆开的,一圈一圈往外散。白泽的身形在白光里扭曲、拉伸、膨胀,骨骼咔咔地响了数声,那声音又脆又沉,听得蓝渺苍往后退了两步。白光散去的时候,站在三人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白衣长发的少年了——

    虎首。朱红色的毛发从头顶往后延伸,两根扭曲的角从额上斜刺而出,布满鳞纹的脖颈连着一段龙形的身躯,四肢粗壮,爪子按在水面上,爪尖闪着淡金色的光。那东西比方才的少年大了整整一圈,半伏着身,虎目圆睁,瞳孔里烧着一小簇朱红色的光。

    三人愣在原地。吕水兴的嘴张成了一个规矩的圆形,蓝渺苍后退的那两步还在往后退,虹嗣汉的手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空荡荡的腰间。

    那只虎首朱发而有角龙身的巨兽微微张了张嘴,露出一排尖利的白牙,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气音——闷,短,不像咆哮,更像人清了清嗓子。紧接着白光再闪,巨兽缩回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形态,白泽重新站在水面上,长发一丝不乱地披在身后,他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冲三人挑了挑眉。

    “怎么样?百兽闻之胆寒。”他把两只手重新拢回袖子里,下巴微微扬起,“人也是百兽之列,你们害怕也是应该的。”

    蓝渺苍一屁股坐到了水面上,腿软得站不住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哧呼哧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格外清晰。“行……行了行了行了……”他抬起一只手晃了晃,气还没喘匀,“我信了,我真的信了。你别再变了,我心脏受不了。你你你到底想干嘛?我们为什么在这儿?你找我们——你是专门找我们的对吧?不然也不能连我家住哪栋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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