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吞厄 (第2/3页)
，尸还凉，他就这么靠着，等那点亮的意思再近一点。
三十二根碎签还散在地上，他数过一遍，没数完。一。二。三。数到第十七根，手停了。卦旗还泥在墙角，油纸伞折了骨，都和晌午之后一样。
他看向那两具尸。两具。得趁天没大亮，把人拖到巷子深处去。他撑着地，想站起来，腿一用劲，手又颤了一下。算了。再等一刻。他把手收回，又按回凉地上。
风从墙头掠过。尸堆里，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尸首衣裳底下，有什么活物在蹭着往外拱。苏妄先没动。他看着那处动静，用眼睛看，没去想它是什么。慢半拍。他刚吐过，身子还沉，懒得惊，也懒得动。只把那点动，归到“天亮前又多一件事“里。
衣摆掀开一道缝。一个小的、黑的东西探出头来。像猫，又不太像猫。
眼是黑的，两团墨似的，没有活物的亮反光，冷冷地浸在夜色里。它从尸堆缝里爬出来，不是猫那种软着腰的走法——是贴着地面滑出来的，四爪几乎不抬，一蹭一蹭地挪到他腿边。毛是凉的，蹭上他小腿的时候，凉意透进裤管。
苏妄没躲。他看它。不认得这东西，也不急着认。只觉得它凉，却往人身上贴，和这满地冷不一样。
小兽蹭到他膝头，把凉凉的脑袋抵在他手背上。他手还颤着，小兽不在意。它往他怀里拱，像认得他，又像只是贪那点黑玉贴出来的温。苏妄没伸手去抓，由它蹭。
地上浮着一层黑气。薄薄的，凉而重，像一层将散未散的墨，铺在尸周地面和尸体缝隙里。苏妄没特意看它，只觉得胸口那股压了半宿的沉，还压着——那是禁体本源一直在微弱渗流，加上这两具尸首散出的死煞，凝在身周，凉丝丝地坠着他。他没去引它，也没去动体内那东西。那东西一直没醒，他没去叫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