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前夕 (第2/3页)
前面。三排盾,前后叠着扛,护住云梯两侧。弓弩手跟在盾牌后面,到了壕沟边往城上射,压住城头的弓箭手。”
陈玄礼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道线。
“蜀中军攻南门,史朝义的骑兵埋伏在南门外东侧的树林里。等城门一破,骑兵冲进去。骑兵进城之后不打巷战,直接往皇城方向插,把安庆绪困在皇城里。他现在手下还有几千人,但人心散了。城破了,他的人自己就会放下刀。”
史朝义从帐外走进来,左臂上缠着的新绷带又被血洇红了一小块。
他走到图前站定,低头看着南门那个朱笔画的叉,看了很久才开口。
“末将刚才又去南门外看了一眼。城头上,李怀忠还在。他把自己的认旗从城头上挂出来了。不是叛军的认旗——是他自己的一面旧旗。末将认得那面旗,是他在范阳当骑将时用的。旗面都褪了色,边角也破了,但他还是挂出来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他知道这一仗打不赢。但他说过,安庆绪对他有恩,他不能开城门。他这辈子已经降过一次,再降就不是人了。他不降,不是因为信安庆绪能赢——是因为他不肯再降第二次。末将劝不动他。”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郭子仪把手指从图上收回来,放在刀柄上。
陈玄礼低头看着地面,嘴角那根筋绷得紧紧的。
史朝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站在那里,左手无意识地按在缠绷带的右臂上,指节慢慢收紧。
李言站起来,走到史朝义面前。
“他挂出旧旗,是想让城下的人知道——他不是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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