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情是两难

    第四十九章 情是两难 (第1/3页)

    上人间，离恨远、轮月万里孤悬。素娥应是，空舞桂馆清寒。太白星槎曾约我，扶摇直上共翩跹。启冰弦、放歌夜醉，今夕何年！

    平生几番梦蝶，愿金风玉露，早证前缘。牛女交欢，鱼雁淡出云烟。红尘堪笑未醒，又何事、低身作媚颜？人长在、且荡舟赤壁，再拂吟笺！

    天涯旧恨，试看几许消魂？

    千古盈亏休问，叹慢磨玉斧，难补金镜……

    在某座城池某条古街某家酒楼的门口，有个少年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锦帕，给一位姑娘包扎她受伤的右臂却没有被接受。

    从此那个门口在哪条街哪座城池都记不得，手帕洁白而文雅地藏在少年的黄色华服里。

    每逢雨天晴天不雨不晴天，姑娘的伤口还痛着。

    说不清过了多少天多少月多少年，少年不再是少年，姑娘也不再是姑娘，他们的心理有了许多季节的转变。

    他们相逢在一家酒楼门内，当然不是在那条街那座城池。

    他不是少年是一柄剑，她不是姑娘是一具琴。

    他们温和地问候，温和地道别，温和地揩揩鼻子。

    纯白锦帕尴尬地静静躺在少年怀里，红色血痕悄悄移位播在心间。

    他们通晓百鸟的语言，却无法交谈。

    只能把彼此的名字折叠成小小的风筝，高高放飞，渴望被收读。

    画得再圆都不算艺术，如果你不在这圆圈内。

    少年在剑上每刻一个“燕”字都折断一把刀。

    “可是在什么地方我还能找到你呢？”少年摩挲着宝剑，自言自语。

    姑娘从琴弦上抹掉一个名字，据说没有哭……

    千古事、灰飞烟灭。

    月洗高梧，露传幽香，宝钗楼外秋深。

    转眼就过了一个轮回。

    这段情缘，曾经繁华如梦幻，如今却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天涯浩渺，风飘四海之魂；尘士流离，灰染半生之劫。

    红衣少女低头看看手中空空如也的古琴：为了他，她拔掉了所有琴弦，却拔不尽心中深深的遗憾。

    这遗憾是如此连绵不绝，仿佛她头上纯白的发丝，根根缠绕着前世的记忆。

    为了这段孽缘，她从前世一直追到今生。

    可是，今生今世，人变了，情也变了。

    她入了魔，遗憾也变成了恨。

    但是，她还爱着。

    她对他的感情，没有人懂，包括他。

    她的伤口还痛，心也在痛。

    他们告诉他说她没有哭，他们却不知道，每拔一根琴弦，她的心就淌下一滴血。

    他们坚持说他喜欢她，说他冷酷的目光，随她黑发的摆动柔软有致，就像抚摸的手感。

    她拒绝回答，只是走到镜前, 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她如云的秀发，让它们越加润泽顺直。

    他在我心里畅行无阻，他是一场甘霖，随风飘扬，均匀喷洒微笑的美丽。

    她的内心被干渴侵袭,，在那个荒夜，他终于允许月色成河。

    在他心灵的堤坝外，她已为他淋漓，为他泱泱，为他汪洋一片。

    她把最纯净最透明的秘密, 化为最纯净最透明的水声，洁白他阴云密布的心房。

    但是他们缘分已尽，早该道再会。

    让他们不取任何姿势地告别。

    他成熟饱满地从白天的枝梢坠下。

    她转眼消逝于黑夜的啼声之前。

    多么期待再会时，他的眼睛如是，她的发型如是，愿他对她，还是喜欢……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霄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正销魂，又是疏烟淡月，子规声断。

    东风似旧，向前度桃花，刘郎能记，花复认郎否？

    他还记得她么？他们的感情还在么？

    天若有情天亦老，摇摇幽恨难禁，惆怅旧欢如梦，觉来无处追寻。

    残月像一片薄冰，飘在沁凉的夜色里。

    相逢又意味着别离。

    他送她回客栈，一路轻轻叹着气，既不因为惆怅，也不仅仅是忧愁。

    他们怎么也不能解释，那落叶在峰的撺掇下，所传达给我们的那一种情绪。

    只是，分手之后，她听到他的足音和落叶混在了一起……

    几条杨柳，沾来多少啼痕；三叠阳关，唱彻古今离恨。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人自老，春长好，梦佳期。

    她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然而情最难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性自有常，故任性人终不失性。

    此时此刻，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一襟幽事，砌虫能说。

    他们已形同陌路，剩下的，却还有恨。

    他说过，会陪她直到永远的，可是现在……

    原来他随口利牙，不顾天荒地老；翻肠倒肚，那管鬼哭神愁。

    所有的承诺竟都是谎言。

    她对他，已不再信任。

    不要发誓海枯石烂你心永不变，也不要指天对地说我是你的最爱，更不要说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因为他的承诺，她失去了应有的理性思考，自以为已飞入幸福的天堂。

    她把她的一切托付给了他，不，应当说是托付给了他的承诺，连同她的心灵和肉体。

    她是那么相信这些承诺，虽然看不见，摸不着；睡梦中她依然露出甜甜的微笑，甚至她的父母也不曾享受到。

    但她醒来却没看到五彩缤纷的天堂，见到的只是白白的墙，她想天堂不会是这样……

    一支温暖的手在抚摸着，好像在她的脸庞，不，应当是心房。

    她明白了，是这些没有给出任何承诺的人们才使她生活在真正的天堂。

    她醒来了，虽然伴随着艰难；望着那些没有完全逝去的星星，她想是不是有一颗是她的向往。

    她醒来了，伴随着迷茫，她曾经幸福飞翔，思想也脱离了肉体的方框。

    承诺是多么伟大的字眼，应当顶天立地，应当掷地有声。

    可是她听到了太多的承诺，是那么信口开河，那么不计后果。

    她什么相信他，和他脱口而出的承诺？！……

    送春而血泪满腮，悲秋而红颜惨目。

    几分春色，全凭狂花疏柳安排；一派秋容，总是红蓼白苹妆点。

    秋露如珠，秋月如珪；明月白露，光阴往来；与子之别，思心徘徊。

    她走了，无声无息。

    只留给黄衫少年冷冷一瞥。

    然而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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