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营破枭酋·烽火未歇 (第3/3页)
头,指尖落在绵长的雁门防线上:“我们现在人手紧缺,全城守军加起来才七千多人。防线绵延几十里,分兵驻守之后,各处兵力都很薄弱,防守压力极大。”
沈砚轻轻摇头:“这些俘虏不能直接编入军队,人心不稳,容易出乱子。先带回关内做苦力、观察一段时间,确定真心归顺的,再酌情选为辅助士兵。”
“这次缴获的粮草,足够全军支撑三个月,兵器也能补齐城头弩炮、投石机的损耗,修补城墙砖石、补齐城外防御障碍。接下来几天,一边抓紧加固城防,一边派斥候往北探查突厥动向。每三十里设一处岗哨,有任何动静立刻传信,不准延误。另外告知关内百姓,青壮年愿意加入民兵的,按天发粮发饷,绝不克扣。”
武曜英点头认可,指尖点在雁门关北侧三处关键隘口:“这三处是突厥南下的必经之路,我建议增兵驻守,搭建临时箭楼,埋设拒马和陷坑,提前布防。”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后续的守城防务安排得滴水不漏。城防加固、粮草调配、斥候布防、军纪整顿,每一件事都安排到位。帐外晨光越来越亮,三人的影子映在地图上,沉稳又坚定。
几百里外的突厥王庭大帐,左贤王收到了塔塔木达拉战死、上万精锐惨败的消息。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刺骨寒意。
左贤王狠狠一拍桌案,桌上银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
“一群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一万两千精锐铁骑,居然打不过雁门关几千守军,还被连夜偷袭击溃!”
他脸色铁青,满腔怒火压得快要爆发。塔塔木达拉是他麾下第一猛将,跟随他征战十几年,如今却死在大隋一个年轻监军手里,让他又怒又恨。
帐下所有将领全都低头垂首,大气不敢出,没人敢接话。
良久,左贤王强行压下怒火,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整顿三万铁骑,三日后全军出发。
本王亲自率军南下,踏平雁门关,斩下沈砚的首级,祭奠塔塔木达拉!”
众将齐声领命,声音洪亮震得帐顶尘土簌簌掉落,整座大帐杀气翻涌。
千里之外的东都洛阳,宇文嵩也收到了边关密报。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身着锦缎常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笃定沈砚守不住雁门关,必死无疑,正好借机安插人手、接管边关兵权。万万没想到,沈砚不仅守住了关城,还主动夜袭,大败突厥大军。
“这小子,倒是有点能耐,难怪敢从我手下叛逃。”宇文嵩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算计。
功高震主,从来都不是好事,更何况沈砚还是从他身边走掉的人,绝不能让他站稳脚跟。
他思索片刻,提笔草拟奏折。先是简单提了一句雁门大捷,随即话锋一转,刻意捏造罪名,说沈砚私自打开府库犒赏士兵、擅自收纳数千降兵。
又刻意抹黑,说这场夜袭纯属冒险冒进,不过是侥幸取胜。一旦突厥大军反扑,雁门关必定岌岌可危。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挑拨,勾起皇帝的猜忌之心。
写完奏折,他立刻叫来心腹,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入宫中。
军务商议完毕,沈砚、武曜英、武书毅三人登上雁门关城头。
天色彻底大亮,朝阳从东边群山缓缓升起,金色晨光洒在残破的城墙和辽阔的荒原上。
连日血战、一夜反攻,将士们个个满脸疲惫,眼底却格外明亮,全军士气高涨,前所未有。城下荒原上,士兵清理战场、押送俘虏、搬运粮草,一切有条不紊、秩序井然。
关内百姓听说打了大胜仗,纷纷提着热水、干粮送上城头。关城内外,人声喧闹,一片安稳景象。
武曜英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北方苍茫辽阔的大地,轻声开口:
“一夜逆转战局、解了围困,可眼下这点安稳,根本撑不了多久。”
沈砚背手立在城头,晨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他望向远方天际,语气平静,却底气十足:
“正因为安稳短暂,我们才要抓紧时间整军备战。不管是北方突厥大军,还是朝堂奸佞作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武书毅站在一旁,握紧手中长剑,眼神无比坚定。
晨风掠过城头,吹动猎猎战旗,拂过将士衣衫。一夜踏破敌营、大破万军,这场胜仗解了雁门关的围困,也打出了守军的血性与骨气。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北疆的战火,从来没有真正熄灭。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朝阳当空,军心振奋,百姓暂得安宁。雁门关巍然屹立在群山之间,像一道钢铁屏障,死死守护着身后的万里山河。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