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营破枭酋·烽火未歇 (第2/3页)
眼看大势已去,他赶紧脱掉身上的锦袍,从旁边死尸身上扒下一件带血的小兵布衣套上,又抓了两把湿泥糊在脸上,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刻意伪装成普通士兵。
他混在降兵队伍里,全程低着头,缩在队伍最后。趁着守军换岗交接的空档,一点点往营边的芦苇丛挪,满心只想赶紧逃出去保命。
可他脚刚踏进芦苇丛,两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寒光一闪,两把短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王敦瞬间浑身僵死,一动不敢动。
正是两名玄影修罗卫。他们早就盯上了这个行为诡异、全程低头躲闪的降兵,一路悄悄尾随,就等着他露破绽。
王敦还想狡辩,声称自己只是普通小兵。修罗卫直接揪住他的头发,擦掉脸上的泥巴,真面目当场暴露。
看清他的脸,王敦瞬间面如死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很快被牢牢捆绑,押往中军大帐。
天色渐渐亮了,营区的大火慢慢熄灭,只剩缕缕黑烟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整个突厥大营一片狼藉,被烧塌的营帐成了黑炭,遍地都是丢弃的兵器和尸体。鲜血浸透了黄土,踩上去黏糊糊的,全都粘在靴底。
负责统计战果的小校尉快步跑到沈砚面前,盔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单膝跪地,大声禀报此战情况。
“此战斩杀敌军三千七百多人,俘虏六千二百余人。剩余残兵向北逃窜,轻骑追击二十余里,确认敌军再也无法集结反扑。此战缴获粮草三万多石,各类兵器四千余件。
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五百余人。玄影修罗卫仅七人轻伤,无一人阵亡。”
校尉说完,低头等候军令。
沈砚轻轻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残破狼藉的战场,一条条下达指令,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把俘虏分批带回关内,单独划一片营地看管,一天管两顿饭,不准欺负苛待任何人。
年轻力壮的,安排去干活,修补城墙、搬运粮草。老弱和有伤的暂时关押看管,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再做后续安排。
所有伤员优先送回关内医治。重伤士兵先止血、施针稳住伤势,再包扎伤口。药材不够,直接从府库调取,尽全力保住每一个伤员的性命。
阵亡将士的遗体妥善收敛,登记好姓名籍贯,之后统一送回故土安葬,抚恤金全部加倍发放。”
亲兵拿着纸笔,逐条记录军令。沈砚话音落下,立刻传令全军执行。命令传到哪里,哪里的士兵就立刻行动,战场善后工作安排得井然有序。
交代完所有军务,沈砚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亲卫,径直走向临时搭建的伤兵安置点。武曜英、武书毅紧随其后,三人的靴子踩过满地血污,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临时伤兵营设在连营北侧的空地上,医官和亲兵忙得团团转,一刻不停。伤员的**、痛呼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沈砚走到最里面的营帐门口,停下脚步,开口询问栾梅的伤势情况。
守帐亲兵躬身回话,栾梅将军听说夜袭大胜,执意要下床巡城值守,被医官强行拦下静养。
沈砚掀开帐帘走进屋内。栾梅靠在榻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边缘还在渗血。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松懈。
看到沈砚三人进来,她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沈砚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了她。
“安心养伤就行,关内防务还需要你坐镇,不用多礼。”
栾梅抿着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又自责:“属下没用,没能跟着大军上阵杀敌,拖了大家的后腿。”
武曜英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完好的肩膀,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别这么说。高台那一战,要不是你拼死拦住几名死士、护住沈监军,我们根本赢不了这场仗,你的功劳没人能抹去。”
武书毅也跟着点头,告诉栾梅城内防务有他和姐姐盯着,让她只管安心养伤,不用操心任何军务。
帐内气氛稍稍缓和,几人简单聊了几句战事,便起身离开,不打扰栾梅静养。
看完所有伤员,三人坐在临时中军大帐,商议接下来的防守部署。帐内桌上摊着泛黄的雁门关地形图,朱砂标注着各处隘口、营寨和运粮要道。
沈砚指尖落在地图上,沿着北疆边境缓缓滑动。
“塔塔木达拉虽然死了,但突厥左贤王手里还有好几万铁骑。这次折损大将和精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沈砚OS:这一仗只是暂时松了口气,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北边有突厥大军虎视眈眈,洛阳朝堂还有奸臣算计,两边全是坑、全是刀。】
武书毅皱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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