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转贴的原着评论文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m.feishuwx.la
    [转贴的原着评论文章] (第1/3页)

当代武侠小说之王还珠楼主

    楔子

    日前,接还珠楼主三女李观贤来信,谈及北京学术界几位前辈,拟成立“还珠楼主研究会”,并计划年内召开国际研讨会。现研究会的筹备会已经组成,邀请作者参加研究会的工作……

    接信,怦然心动:故人有后,故人有知音,多年夙愿,即将实现,忽然又忆及一段往事:

    前年秋,作者曾赴安徽,作潜山天柱山游。潜山乃闻界前辈、名作家张恨水故乡,于县领导人欢迎席上,“张恨水研究会”负责人与作者畅谈张氏生平及著作,曾曰:“张先生一生著作千余万字,可谓国第一多产作家。”作者当时即答曰:“非也!”此人愕然,作者乃徐徐讲出一个名字:“国第一多产作家,也可能是世界第一多产作家,乃还珠楼主。世界长的小说,即其杰作《蜀山剑侠传》,有五万字。”此人一听,点头不语。

    当代人,作者崇拜者有三:第一,鲁迅;第二,还珠楼主;第三,张恨水。还珠楼主乃作者忘年之交,一见面即相见恨晚,赤诚相待。之后,几无话不谈。一一年,他病逝北京。噩耗传来,经旬不悦,食不甘味,寝不安常。尝思:如此大好人,大作家,岂可令其人失传,其作失传。他日我若有机会,定将其扬名于身后。然而弹指一挥,二十余年过去,却一字未写。近几年来,武侠小说复畅行于世,其虽不乏佳作,较之《蜀山剑侠传》、《青城十侠》、《云海争奇记》等等则远逊一筹。于是旧念复时萦脑际。

    称快之余,即飞北京。观贤姐弟不仅有问必答,且将家珍贵的图片资料,还珠楼主手迹,倾囊任拣,并将唯一的一部《蜀山剑侠传》交付作者,委托全权处理。观贤笑谓:“不是鉴于您与老爷子的特殊交情,这些东西我是决不会拿出来的。”

    至此,作者如获至宝,不待天明,漏夜赶写此。

    初识还珠楼主

    这是五十年前的一幕。

    上海静安寺路跑马厅围栏外面人山人海,争看场内跑马情景。间歇,一位小学生回头一瞥,只见一黄包车夫,正坐车上看书,觉得奇怪,仔细一看:封面白底红字――《蜀山剑侠传》赫然人目。

    回家,便到一个借书摊上,租了一本《蜀山剑侠传》读了起来,一读,欲罢不能。手一有铜板便去租书。短短一两年间,竟把当时能借到的所有还珠楼主的武侠小说,全部看完。成了标准的“蜀迷”、还珠楼主的崇拜者。――这个小学生,就是区区下。

    一四年,记者自渝东返,途经南京。曾往拜谒前辈老先生刘成禹,见此老书桌上,便摆着《蜀山剑侠传》。

    一四八年,记者就学于上海民治闻专科学校,曾至某同学家作客,其父乃南京政治立法委员、著名学者许宝驹。亲耳听此老对女儿、女婿说:“街上看到还珠楼主的书,不论什么,都给我买回来。”其女告:“老爸爸一拿到还珠楼主的书不看完不睡觉。”

    正是这种不断接触,记者深慕还珠楼主其人,以难以一见为憾。

    这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一五二年的一天,记者偶过天赡舞台,见海报刚刚出:尚长春、尚长麟演出京剧。顺目扫到编导署名,不禁大吃一惊――还珠楼主!此人竟也编戏,机会岂可错过,便匆匆入内,问剧场人员:“还珠楼主今何处?”此人顺手一指,“他就是!”

    抬头一看:一条汉子,大头大脑,国字脸上浓眉、大眼。蒜鼻、阔口,身穿一套旧山装,张开两条臂膀,两只大手撑住栏杆,正站楼梯上,目注售票窗口:显然,正全神贯注于售票情况。

    三脚并作二步,跨上楼梯,一边伸出手去,一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你的忠实读者。”

    他先是一愣,问明我是《解放日报》的工作人员,马上热情招呼,领到天蟾舞台三楼他的工作室里。

    其实我和他是素昧平生,大概由于仰慕已久,此时记者却似老相识一般,一坐定便问:“你怎么不写小说,写起剧本来了?”

    管他比作者大二十四岁――他王寅,我丙寅,同肖老虎,对于这个令人不大愉快的问题,却毫不意,反而有点尴尬:“解放了,怎么还好写这种东西?”

    “谁说不能写了,想看你的书的人那么多,你又有那么多的书没写完。”

    听到这个“幼稚”的回答,他茫然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些都是害人的东西。旧社会为了吃饭,没有办法才写,社会怎么还能再写啊!”

    “谁说害人了,我从小爱看武侠小说,看了快二十年了。从书里我懂得的是除暴安良,锄强扶弱,济困抚危;再从此想到旧社会大不平,应该革命,应该拥护**,以铲除人间不平等……”

    记者这套议论,显然很对他的劲―――来,他可能从来也没有想到:一个党报工作人员,竟会这么公然赞扬武侠小说来着。二来,大概他虽然一再批评自己过去写武侠小说,害了人民,害了国家,思想深处总对自己十来年心血结晶,未能忘情。所以,听完记者这番话,便也同记者一样,仿佛旧友重逢,刚才还存的那点拘谨,一扫而空。

    “你家里还有没有《云海争奇记》?”

    这一问加突兀,他却回答明显有点阴沉:“都烧了!一屋子的书,一本也没剩!”

    “啊!太可惜了,烧它做啥?”

    接着,记者又大议论,“评点”起他的作品来了:“《蜀山》当然精采,描绘细腻,想象丰富,开创了武侠小说与神话结合的纪元;《青城》与《蜀山》异曲同工;《云海》我喜欢,人物个个生龙活虎,个性鲜明;《蛮荒侠隐》,写‘蛮荒’风土人情,融入柔肠侠骨,情景并茂,只是有些地方过分细致变成繁琐,变成了游记……”

    欢喜“高明”面前高谈阔论、旁若无人,这是记者生平一大缺点,岂知此公不以为耻,反而时时点头。初次见面,一谈便是三小时,直至下面喊吃晚饭,记者才起身告辞。

    相交莫逆

    这一面,双方印象都极其深刻。二尚走后,谭元寿、李丽芳进天蟾,不久小王桂卿、小二王桂卿、小三王桂卿兄弟同来,院方都续聘还珠楼主为编导,前后大约一年时间,记者几乎有空即往;他也有事即招,一谈总是几个小时。其间,记者还为他引见《解放日报》同事、博览群书的牟春霖同志,同样也是一见如故。这段时间里,他先后编写了《雪斗》、《白蛇传》。《岳飞传》等剧本。要编写一个本子,总要拉记者去闲扯一番。从这些剧本的创作过程以及东拉西扯里,记者现他学识的渊博、才思的敏捷、笔的流畅,特别是那惊人的记忆力,简直很难想象。例如为了写《岳飞传》,他要记者到《解放日报》资料室借好几本书,主要是《宋史》、《金史》的有关部分以及其他论著。今天刚刚把书送到他的手上,第二天再去,他已经能成段背诵《高宗本纪》。《岳飞传》、《秦桧传》等章节的主要段落。

    同这位大作家相聚,自觉得益非浅,借乎时间太短,一年之后,他与谭元寿、李丽芳等人,一起参加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京剧团,离沪北上。虽然相隔千里,却时有鸿雁传书,尤其是一五七年“反右”期间,他几乎每星期必来一信,叮咛复叮咛:“讲话要小心,千万要听党的话……”这自然是知道记者嘴上向来缺少“岗哨”的缘故。

    谁知不到一・年,一五八年夏天,记者正为大炼钢铁而筋疲力,突然他女儿观贤来信:家父不久前风偏瘫,非常想念您

    这个消息使记者大吃一惊:此老性情旷达,体魄健壮,何以罹此恶疾?这个念头始终萦绕脑际。

    一五年冬,先母病危北京,记者赶往侍奉。第二天,即往西单皮库胡同二十号探望。此时他仍卧床不起,但由于老嫂子和子女们护理精心,精神健旺,脑子也非常清楚,一见记者,便紧紧拉住不放,要我坐到他床边。初时四目相对,竟至莹莹欲泪。谈到风原因时,他说:“有一个人为了追求我女儿,开始好话说;我们不答应,他便杂志上骂我,说我写《剧盂》是继续放毒,要置我于死地。”说罢,以手击床,咬牙切齿。

    老嫂子旁却说:“这篇章是不是他写的,又说不准,你生那么大气,干吗?”

    他说:“肯定是他,否则不会那么巧!”

    记者一听,气往上冲,半晌无言,后他背了两句杜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随后便把话岔开。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握手道别。他一再叮嘱:“你要再来啊!”

    遗憾!短短几天,上海催归,临行匆匆,未能再往探望,此别竟成永诀。今天与观贤谈此往事,她还说:你走了以后,老爷子还唠叨好几天:“许寅来了没有,许寅来了没有?”

    笔名的由来

    还珠楼主本姓李,大名善基,那未他为什么要取“还珠楼主”这个笔名呢?要说清楚这件事,先要从他的出身谈起。

    李善基是四川长寿县人,父亲元甫两榜进士,光绪年问曾任苏州知府,因不善阿谈逢迎,又不肯盘剥刮,官场如坐针毡,不久便弃职还乡,以开塾授徒糊口,他有三子一女,以善基。

    一一四年,元甫公逝世,家计困难,夫人周氏携子女跋涉千里来到苏州。元甫公苏州做过知府,门生故旧自是不少,周氏投亲靠友,寄居养育巷某家,辛苦日。

    养育巷里,左邻右舍的少男少女都乐于和小善基玩耍,一是他从小学过气功、武功能“锄强扶弱”,二是他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还善于“摆龙门阵”,那生动的故事,一个接着一个,讲都讲不完。

    就这些小伙伴,有一名叫珠的姑娘,比善基大三岁,面目清秀,身材窈窕,性格温柔,聪敏过人,还弹得一手好琵琶,称得上“美而且慧”。一有机会,善基就请珠姐姐清弹一曲,听着听着,常常入迷,尤其是那《潇湘夜雨》,珠弹来,似怨似慕,如位如诉,竟能使小善基感动得潸然泪下。

    两人朝夕相处,一张情网,自然结成。

    说也奇怪,周夫人对小两口的交往,从不干涉,她只提醒儿子一件:“莫要因此耽误学业。”那时善基正著名的苏州学读书,知道母亲的心意,加愤攻读,个个学期都名列前茅。好成绩,既安慰了寡母的心,也保护了自己的爱情。

    佳偶是天成,月老却不牵线,善基与珠,从青梅竹马到长大**,一直两情缝绪,由于李家式微,无法“终成眷属”。

    就二十二岁那年,为了挑起家庭重担,善基北赴天津谋取生计,临别依依,信誓旦旦。别后遥致相思,鱼雁不绝。如此一两年后,管善基时时引领而望,却总是“飞云过,归雁无信”,心如焚,又无力南下,一探究竟。后传来噩耗:“珠不幸身落平康!”这个晴天霹雳,震得他晕头转向,几至痛不欲生,还好,不久又传来消息:珠幸遇良人,被一位姓朱的律师重金赎出,明媒正娶,作了正室。善基于痛心之余,总算略松一口气。然而旧情难忘,直到二十岁未与任何女**友,这提倡早婚的旧社会,相当罕见。

    一三一年,善基和孙二小姐经询已订白头之约,孙二小姐听未婚夫叙述过这段往事,而且了解:善基这份纯洁而深厚的感情,始终埋心底。当年夏天善基接受天津《天风报》之约,开始撰写他的**作《蜀山剑侠传》。起初,正为笔名踌躇不定。此时的李善基已自行改名为李寿民――取长寿县一小民之义也。偶然为报刊写点小章,往往用“木鸡”、“寿七”这两个名字。今表《蜀山剑侠传》,这两个笔名均感不妥,奈何?一日正握笔沉吟,未婚妻孙二小姐轻轻走到身后,无限深情地说:“寿民,我知道你心有一座‘楼’,里面藏着一颗珠子,就用‘还珠楼主’做笔名!”寿民听而大震,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久才紧紧攥住未婚妻的手:“经洵,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情意。”

    此后,还珠楼主这个笔名伴随着他久长的写作生涯。

    四十年代,还珠楼主到上海。此时他己饮誉全国,探得朱家住南京西路同益里十号,曾登门求见。朱律师彬彬君子,豁达大,请其与妻子见面,热情款待。尔后,李夫人及三女观贤、四子观鼎相继来沪,善基又携之相见,并命观贤,观鼎拜珠为义母,两姓遂成通家之好。

    《蜀山剑侠传》表前后

    说到还珠楼主写《蜀山剑侠传》,人们就会想到他曲折的婚姻,这不平常的婚姻,三十年代初曾轰动天津。

    李寿民初到天津,便给一位营造商姓侯名少白的看,侯与当时天津警备总司令傅作义交厚,便把李推荐给傅,任秘书。另有一英秘书,姓段名茂澜,是英国留学生,系皖系军阀领段祺瑞的侄子。李和段一见如故,义结金兰。傅作义将军相当重才,对李青年有为颇为赏识,然而对秘书所作草稿有时不合己意,也难免形之于色。偏偏这个青年人又书生气十足,自负得厉害,外加生就一副做骨,向来不肯阿谀逢迎,遇到呵责,不仅不肯唯唯诺诺,反而常常据理顶撞,不到一年,双方都感到别扭。一次冲突以后,李拂袖而去不算,还写了一打油诗骂了顶头上司一顿。

    跨出警备司令部,李寿民又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feishuwx.la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