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城婚典,数路人心 (第2/3页)
原来,朱慈绍这些天滞留重庆,并非遭受阻拦或危险。
恰恰相反,对顺庆修士来说,执意不走的朱慈绍才是危险。
除去修炼,朱慈烺几乎每天都要闯一次临时行宫。
寻常修士根本抵挡不住,唯左彦能阻拦一二。
但左彦不知出於何种缘故,选择袖手旁观,整日游走在重庆主城。
何仙姑同样不知所踪。
故朱嫩宁选择把朱慈绍的五十名子嗣,安置在闭关所在的四周,作活人屏障。
要知道,最小的新郎才十五六岁,大多是不具灵窍的凡人。
朱慈绍出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亲生骨肉。
朱慈绍每每闯入临时行宫,投鼠忌器,只能强行克制。
前日,朱嫩宁的手下又从民间,寻来十几名私生子的生母,也就是曾与朱慈绍有过风流的女子,一并安置为屏障。
此举彻底激怒了朱慈绍,整日守在行宫外高声怒骂,妄图扰乱朱嫩宁的道心。
孔友德、万元吉屡次提醒行宫四周布有【噤声术】,朱慈绍依旧不管。
昨夜,朱慈绍更是绑了两名,即将参与集体婚礼的女修,强行在朱嫩宁的宫院里办事。
正因如此,郑成功等匆匆忙忙入城,遇到的最大阻碍并非顺庆修士,而是执意不肯出城的朱慈炤。
「我们四个联手苦战半个时辰,才将三殿下活捉。」
听完前因後果,朱慈烺抬手抚额,久久无言。
三弟这执拗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改了。
等三弟成了储君,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必须日日上奏,时刻盯紧他的作风才行。
片刻,朱慈烺正色问道:「国婚进展如何?」
李定国不加掩饰地厌恶道:「大婚选址定在仙帝法像下的废墟————」
「沿途五里锦缎铺地,绢花扎满,灯火昼夜不熄————」
「许多【情】道修士到场预演,青天白日便在富丽堂皇的布置里厮作一团,姿态浪荡————」
朱慈烺眉头紧皱,刚要批判,又想起三弟不妨多让,只能改问重庆百姓境况。
傅山回答道:「大半百姓被强行迁往城东半片安置,一家十五六口人挤在一间。虽然米粮管够,不至断炊,但生活极差————」
「官吏散架,衙门人去楼空,值守的皂隶都寻不齐。」
「全因洪承畴把人领走,日夜赶工操持典礼事务————」
朱慈烺面色沉凝:「百姓无辜。四妹行事,委实太过————」
朱慈烺转头望向营地深处。
数十辆满载物资的马车,箱笼堆得整整齐齐,便是徐光启从应天府运来的金陵布景。
从潼川返回嘉定後,朱慈烺第一时间截取了徐家兄弟,将人、车、货一并带到重庆。
徐骥与徐骅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帐中,尚不知会被怎样处置。
朱慈烺暂且按下不表,对郑成功几人道:「营地东侧预先划出了一片,不妨亦在此处紮营。」
四人颔首应下。
他们先行从潼川出发,是为尽快赶到重庆保护朱慈绍。
後续还会有吴三桂、黄道周等大量潼川修士赶来。
「嗖」
「嗯?」
橘金色风焰在暮色中划出光弧,径直朝重庆方向冲去。
郑成功脱口而出:「不好!三殿下又要去闯宫!」
「一起上,拦住他!」
四人齐齐掠出,五道灵光碰撞,迅速缠斗成一团。
朱慈烺望着混乱的一幕,满心无奈。
可他并未过去劝阻,全因抬眼望去,杨嗣昌与陈必谦正施展身法,从官道而来。
朱慈烺眼看杨嗣昌越来越近,内心百感交集。
当年他应允杨嗣昌提出的条件,迎娶其女,促成双方结盟。
大婚当日,披红挂彩的喜船靠岸。
新娘才从船舱中走出,便七窍流血,香消玉殒。
有人说大殿下不中意杨氏女子,暗中将其杀害;
也有人说殿下仁厚,即便不喜,也不至於痛下杀手,多半是麾下修士察觉殿下心意,自作主张。
可谓众说纷纭。
朱慈烺主动前往重庆解释,杨嗣昌皆闭门不见。
双方盟约就此破裂。
朱慈烺时常猜想,此案或许为顺庆谋划,却始终找不到半点证据。
时隔多年,朱慈烺与杨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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