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三 定水一庄(八)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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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封信,说起来倒的确是这次刺杀谢怀忱的意外所得。
虽说这趟任务是卢照回统领,但他扮作东水盟使面见谢怀忱之时可一点也看不出个统领的样子,低头顺眼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好像是旁边思久的跟班也似——在口若悬河大言不惭方面,他确实要稍微不如思久一点。
谢怀忱起初对这两个面具人还有点戒心,不过一来他们与此前收到信件所说的特使一模一样,二来他们携了东水盟旗,他一时也没有不信的理由。他谨慎试探两人几句,思久答说是几年前和曲重生于江湖结识,后来便跟了他南下回到建康,成了他的盟使——曲重生前些年确实出外游历了,甚至踏足了淮河以北金境,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谢怀忱便又提起早年曲重生写给江南诸家的那封信,思久既然读过那信,对其中部分言辞记忆犹新,便随口说了出来,又代曲重生对谢怀忱此前回信、后来诸般支持深表感激,言此次前来更要商议下一步,谢怀忱听他于中如此熟悉,便不疑有他。
——事实上,无论是此间局中人,还是身外看客——假如此时有的话——见到如此热络共鸣的交谈场面,都很难想象,这其中一个人是为了杀另一个人而来。思久可能自己也快忘了。他不是那个动手的人,他只负责能说会道,所以当卢照回突然出手时,连他也吓了一跳,才想起——那才是他们此来的目的。
——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在骗人,对方当然更没有发现的机会。
谢怀忱的双钩就放在案上,可卢照回的动作太快——他虽然好似拘谨地低着头,实际上却观察许久了,谢怀忱的举手投足,面部、头颈、身体或大或小的习惯动作,他都已看清楚了。谢怀忱以他已称得上快的反应立时伸手去够自己的兵刃——可没有来得及。细长的铁钎在那一瞬间从左颈穿入,右颈穿出,一个活生生的人顿时就好像一只被叉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微微仰头好似要高鸣起来,可终于什么声音都发不出——铁钎拔出,人就成了尸体。
思久于一句话中间给人打断,实在有点惊魂未定,愣愣了半晌才看向卢照回:“我们……走?”卢照回回头看了看——门紧闭着,庄中显然还对此间之事毫无知觉,便道:“等等。”
思久定了神,才发现——谢怀忱适才堪堪来得及拨动钩子,却没能握紧,仓促中钩尖恰巧撬动了案几下方一处板挡,露出了内中暗格。这间屋子他之前也来过,曲重生的来信就是书案附近寻到的,但并未发现案下另有秘格。卢照回已经拨开暗门,伸手进去,那格子不大,取出来的只有一本书。
“《西山秘笈》……”卢照回翻了翻道,“谢家这名字起得不好,日落西山,不吉利。”
“在临安城,靠着这‘西’湖的才是富贵人家。”思久随口跟了句,见那秘笈翻动时掉出来两封信,忙俯身捡起——藏在暗格里的书信,想必是要紧的密函,不过——再悠闲翻阅下去,实在不符合黑竹的诫训,可要是藏在怀里带走,一会儿跳水里恐怕就要湿透。正踌躇起来,只见卢照回从怀里扯出块油布来,将那秘笈包入其中,道:“走了。”便往露台上撤去。
思久大是吃惊,跟过去:“这秘笈你要拿走?”一顿,“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连油布都事先备好了?”
卢照回白他一眼,“少管闲事。”思久不甘示弱瞪他:“那把信也包进去。”伸手将两封信塞了过去。
卢照回一怔,却也没反对,把信夹回秘笈里包好揣紧,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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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回为何觊觎谢怀忱的秘笈先不提,那两封信却当然从思久手里到了夏君黎手上。
而现在,它们在夏琛手上了。
夏琛做梦也没想到,去年武林大会之前自己为求壮声势请来的本家堂叔夏钦,早在父亲刚被派去岭南不久就在与曲重生、谢怀忱共同谋划如何将自己这新庄主取而代之——他原本仍怀有一分幻想,希望其中还有误会,可终究是幻想了。除开夏钦的来信,三人于武林大会前后想必暗中来往甚多,除了那次几乎置自己于死地的刺杀,或许还有许多手段,阴差阳错地被自己避了开去,没有发现,唯有前辈万夕阳不幸牺牲于毒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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