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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我死后的第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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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我死后的第一笔账 (第2/3页)

和一张二〇〇一年十二万元结算收据。只差六辆车的原始购置凭证,若九点半前补齐,当天就能换掉经营登记。

    那六份原始凭证就在三锁票箱里。

    对方让老阮约黎真带箱子过去,不是为了抢一只铁箱,而是想让她亲手补全过户材料。若我真的死了,她为了换顾北山,很可能照做;若我还活着,一定会阻止她,并暴露藏身位置。无论选哪一边,对方都能得到答案。

    我给阿木打了死讯传出后的第一通电话。阿木听见我的声音,没有问我在哪里,只说第三把钥匙已交给跟了他十二年的司机盛勇,二十分钟后送到金鸥后巷。

    我告诉阿木:“钥匙送到以后,你让杜海把能补的材料全补上。见证处问原件,就说黎总正在找。不要提前说没有。”

    阿木问:“要让过户走到哪一步?”

    我回答:“走到受让人把钱、担保人与真正用途都写出来。最后一页不盖章。”

    九点零七分,盛勇把钥匙装在一只早餐纸袋里送到。袋中还有两个热馒头和一份北郊车场的司机轮班表。盛勇不知道我在楼上,只把纸袋放在约定的旧售票口便离开。一个人替你守秘密,最稳妥的办法不是反复叫他发誓,而是只让他知道自己需要守的那一小段。

    三把锁依次打开。第一把受潮,转到一半卡住;黎真不在,我把她留下的钥匙来回退了两次才听见弹簧松开。阿木那把锁最干净,钥匙插进去便开了。箱盖抬起时,一股旧纸、铁锈和樟脑混在一起的味道扑出来。

    里面最上层是金鸥早年的票根,下面压着三本窄账、六只牛皮纸袋和一叠未使用的黑色木牌。六辆车的购置凭证分装在纸袋里,封口处有我、黎真、阿木三人的骑缝签名。另一本《车辆合作记要》夹在最底层,第一页写着二〇〇〇年三月十二日。

    看到二〇〇〇年三月十二日,我不必再靠回忆拼老阮的一成二。前面七页写六辆旧车怎样由十九家预付运费凑出,后面附二〇〇一年十二万元收据与二〇〇二年重写的边界。线路、基础盘、扩展盘和每次复核都在,唯独旧收据可以被人从整本记要中单独抽走。

    老阮说“第七个人”不是他,指的也不只是临车七。他知道顾北山后来把阮文山写进账外索引,也知道我曾允许那名司机借用我的名字。有人故意将早期车辆权益与身份文件叠在一起,让我们以为只要解释一成二,便能解释旧港那具尸体。

    旧圆桌上的承诺没有消失,后来写清的规则也没有失效。真正被利用的是两者之间那一段曾经含糊、后来补正,却仍留下旧纸的时间。

    如今,那张十二万元收据成了别人拿走六辆车的依据。材料声称当年款项并非买断,而是我向老阮支付的第一期线路使用费,其余权益应在我死亡或公司改组时折算成车辆。收据背面多了一段打字条款,纸张与正面相似,骑缝章却只盖了半枚。

    半枚章来自车队备用印章。若原始购车凭证送到,半枚假条款就会被六份真材料裹在中间。以后再翻这笔账,十页真的足以护住一页假的。

    我没有立刻拿走购车凭证,而是先翻开盛勇送来的司机轮班表。六辆车的原定司机全被临时通知休假,替班者分别来自三个不同车场,调班指令却由同一个内部号码发出。这个号码登记在一名二〇〇四年已离职的调度员名下,最近七天只联系过杜海、青川酒店设备部与白鹭培训楼门房。

    设备部管洗衣通道的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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