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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顾北山把第七个人写在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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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顾北山把第七个人写在账外 (第3/3页)

临时车组,自己领过调度纸,早已泡烂。黎真查灾后索引,确有“临车七,北线转运,另附七人联络表”,附件缺失。大家当年只核人齐、车费结,不再追一张没有金额的联络纸。

    顾北山把七行名单按洪水联络表顺序重抄,只是为了把旧事聚在一起。赵坤为何在第五行,是因为他的货车和发电机后补;我为何在第六行,是当时总调度签字。阮文山二〇〇一年才进车队,不可能在一九九九年原表,却被顾北山作为账外第七写到末尾。

    两张名单因此会产生一个误导:看到水痕旧纸的人会以为第七个名字也来自洪水;看到顾北山新索引的人又会以为七个人当时全在。真正情况是六个旧联络人加一名后来使用我名字的司机,被一位老人用“七”这个编号缝在一起。

    谁若取走一半,再裁掉第七行,便能让我们自己猜老阮、阮文山或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时没有墓碑,我只认为这种风险太远。我们给复印索引加日期,并在末尾写“第七行后补,不属一九九九原表”。顾北山原件仍放算盘底板,后来又移到布袋。

    二〇〇八年春,顾北山布袋在白鹭丢过四十分钟。他午睡醒来找不到,员工在后门洗衣车上发现。算盘、药和纸都在,封口也没破。监控显示许盛设备部的人搬桌布时把袋子误放车上。

    顾北山没有追究。他说东西没少。我让阿木将索引视作可能已被看过,更换存放位置。顾北山却把算盘继续带在身边,认为一张写明不是原表的纸即使复制也不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比我们想得多。墓碑里的复写纸不是这张新索引,却按相同顺序补了名字,赵坤墨色更深,第七行被裁。有人很可能同时见过洪水旧联与顾北山新页,知道怎样把两张真纸拼成一条假时间线。

    我问老阮,当年湿联到底是否泡烂。他回答记不清。洪水后车辆账由他与侄子整理,纸有的晒干、有的丢。阮文山后来帮他搬过旧箱,也可能见过。

    阮文山已离职,没必要因可能见过便叫回来审问。我们只给他发通知,说明临车七附件缺失,若手里有旧纸请归还。他回信说没有,小时候也未参加洪水救援。

    顾北山把回信与诊所联号放一起,仍写在账外。他坚持账外不等于隐藏,只是公司不能拥有一个人的全部证据。黎真在白六三登记“顾北山个人保管,已知风险”,没有强取。

    假死之后,顾北山的算盘会被放进洗衣货车,诊所册会成为阮文山的身份旁证。他藏一半、说一半,让调查多绕了路;也正是那本没有进入电脑的册子,使任何人无法从系统里提前改掉阮文山的真名。

    账外有风险,也有最后一道不被同步覆盖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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