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河内的人只替我守四十八小时 (第3/3页)
名。原件回白鹭归档,河内系统只留下我的名字和他到场的脸。
这份申请后来成为十七份代签文件中的第四份。它没有立即造成损失,甚至让办公室早一个月启用、拿下两份货运合同。每一项程序当时都有人看、有人授权、有人归档。错误不是有人偷偷伪造,而是我们明知外部系统会丢掉附件,仍认为内部保存足以解释。
办事点第一个季度处理四十二批货,没有逾期。梁佩每月寄一套纸本回白鹭,另一套留河内铁柜,电子汇总只做数字查询。吴程偶尔看仓位使用,不碰我们的付款。阮文山每月在河内停五到七天,当地供应商逐渐认他的脸,并继续叫他贺先生。
我要求梁佩纠正。她纠正过三次,发现对方下次仍叫错。阮文山自己不再主动解释,只在正式签字时写真名或“代办”。称呼、系统与签名开始成为三层不同的身份。
年底,办事点接到一份长期货运合同。对方要求负责人****复印件。梁佩传真来申请,我的证件过期换新正在办理,阮文山的证件可立即使用。合同若等一个月,对方可能另找承运。
我拒绝再把他的证件配我的名字。我们请吴程证明办事点在其仓内履约三个月,并以青川公司主体签约;对方接受,合同金额减少一成,因为不再有个人担保。赵坤认为我为了名字少赚太多,阮文山也说自己愿意担保。
我告诉阮文山:“你愿意,不代表五年后的你也愿意。担保期限长过我们今天这通电话。”
他问:“那之前已经签的怎么办?”
我说逐份补正。
我们补了四份,剩下几份因客户更换、项目结束或对方拒绝而保留原状。每一份都在灰本列期限与风险。它们像已经插进木头的钉子,能剪掉露在外面的头,拔出来仍会留下孔。
二〇〇八年八月,白立带阮文山签过的授权来河内,申请把联络处负责人换走。吴程能做的仍是把货和原件放进争议区,守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以后,若我不出现、也没有合格文件,他不会替我无限期扣住别人的申请。
关系的边界从第一次签合同时就写好了。后来有人问我,做到澜城这个位置,为何到了河内还不能一句话解决。我说一个真正愿意接你电话的人,最可贵之处不是他什么都替你办,而是他会在答应的那一小段里,不因为另一方更有钱便提前开门。
四十八小时不长,够一辆车从河内到澜城,也够一个死人被另一个名字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