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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火里烧掉的是谁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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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火里烧掉的是谁的货 (第1/3页)

    仓门不能开。

    消防员赶到后先摸铁门温度,又看屋顶的烟。他说里面以酒和纸箱为主,门一旦全开,风灌进去会把火推向新库房。两队人从屋顶和东侧破口进水,后巷所有车辆必须撤开,任何人不得回去抢货。

    梁庆不肯走。他那两百箱酒没有入库牌,也没有保险记录,若烧成灰,连证明进过仓都难。他抓住仓管的衣服,逼对方当场写收条。仓管自己左臂被烫出水泡,只说车进过后巷,没有看清卸下多少。

    赵坤把两人分开,对梁庆说:“火还没灭,你先认货,是怕别人活下来抢你的?”

    梁庆松了手,却守在巷口不动。那时没人知道仓里有没有值夜工。看守员打完电话便失去联系,许盛安排的两名电工也应在十二点入场。杜海拿着最近一张出入表赶来,表上只写看守员一人,电工施工单尚未签进。

    阿木想从东侧小门进去。我拦住他,让许盛先确认电工的位置。许盛打了四次电话,才知道两名电工因工具车爆胎晚到,还在两条街外。看守员则在消防队破开北窗后被找到,趴在库房值班间门口,吸入浓烟,仍有呼吸。

    人抬出来,火才真正变成货的事。

    凌晨两点二十,旧仓西半边屋顶塌下。共用墙被烧穿一处,新库房靠墙的四排酒也受热爆瓶。消防员用水幕保住东半边和后侧账房,火在四点以后受控,天亮时仍有成垛纸箱冒白烟。

    赵坤站在泥水里,裤脚沾满玻璃碎屑。他的新库房也烧了,却没有要求先算黑牌货。他让所有人先回白鹭,等现场允许进入再盘。梁庆仍不放心,捡了一块写有批次的焦纸壳塞进口袋,仿佛那能替两百箱酒作证。

    上午九点,关于起火原因已经有四种说法。第一种说梁庆的外地酒是假货,遇热自燃;第二种说赵坤为逼我合股,故意烧旧仓骗保险;第三种说许盛检出线路问题后没有及时停电,责任全在白鹭;第四种最简单——有人看见杜海前夜在后巷出现,因此是老阮派人放火。

    四种说法都有人愿意信,因为每一种都能让某个没烧货的人立刻占上风。

    我没有让白鹭发表解释。黎真先封存库位图、出入表、维修通知、保险单和最近三个月的库存流水,复印三套,一套留白鹭,一套交赵坤,一套由顾北山锁进金鸥三锁票箱。任何一方都不能独自拿走原件。

    现场中午开放。烧损区域分成四格:旧仓西区全毁,旧仓东区进水,新库房西区受热,新库房东区基本完好。每格入口由一名消防员、一名白鹭人员和一名海皇宫人员共同记录。没有货主牌的东西单独堆,不许谁凭一块焦纸壳先认。

    第一天只清出三百一十七个完整箱、八百余只散瓶和五十六块能辨颜色的货主牌。黑牌遇热后漆面卷起,蓝牌泡水后变深,白牌最薄,大半烧掉。靠颜色分货已经不可靠,只能回到批次、封条、入库时间和堆放位置。

    梁庆拿出焦纸壳,批次与仓中九十箱相同。他要求先领走九十箱,剩余损失以后再算。黎真查到同批次还有三家店进过货,且梁庆的两百箱没有卸货清单。仅凭批次不能证明九十箱都属于他。

    梁庆问:“那我一箱也没有?”

    黎真回答梁庆:“你有送货司机、装卸工、车重和付款单。先证明多少箱下了车,再按西墙位置核损。没有入牌不等于没有货,也不等于你说多少便是多少。”

    送货司机承认车上原装二百一十六箱,中途卸给另一家店十六箱,进入后巷二百箱。两名装卸工一人说全卸,一人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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