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掉的第二十六瓶酒 (第2/3页)
好;柜台则在开门前写好常用桌号。服务生拿牌只多走十几步,不必再从一堆木片里翻。第三天,十二号桌少回一块黄牌。我们没有从员工口袋里搜,按底联找到那张桌,最后在冰桶下面发现了它。钱已经收过,只是客人把牌当杯垫压住。
七天结束,二楼卖出四百四十七份酒水。四百四十七块木牌都有底联,只有两只啤酒空瓶没回来,押瓶钱也在账上。相似客流下,柜台比此前多收近两成。
顾北山把我的二十四块推回来,也把旧书还给我。他没有夸我,只让红姨把长期工钱说清:前六天按散工结,从第七天起每月八百,包住、包两顿。我从酒库搬到后楼梯拐角。那里只容一张窄竹床,翻身会碰墙,却终于不用整夜闻发酸的空瓶。
木牌随后上了三楼。三楼少的不是酒,是签名。过去谁都能说“顾老板答应赊”,一张纸条可以在抽屉里躺半年。新规矩逼得顾北山一天上下十几次楼。第三天,他把一枚小方章交给红姨;除他们两人以外,再没有谁能替客人欠下一瓶酒。
一个月后,白鹭四层都开始用牌。卖出去的酒只多一成,收回的钱却多了三成。顾北山核了两夜,确认不是客人突然变阔,才把四把钥匙摆在我面前。
酒库、后门、总电箱,还有三楼包房的备用钥匙。
最后一把封在牛皮纸袋里,封口有红姨的签名。屋里起火、客人昏倒,或者有人用鞋跟敲出一长两短时,才能拆开。
我第一次听见那个暗号,是九月一个闷热的晚上。
咚——咚、咚。
声音隔着楼板落进酒库,轻得像有人在房里把一只杯子推倒。二楼的歌没有停。过了不到半分钟,三零六房又响了一遍。
咚——咚、咚。
红姨已经站在三零六门外。
“小葵,开门。”红姨对屋里说。
一个男人隔门回答,账没算清,谁也不许进。说话的人姓郭,在港口做冻虾生意,常来白鹭请货主喝酒。他那晚喝空两瓶烈酒,嫌小葵不肯陪他去别处,又说桌上的钱少了。
红姨让郭老板先把人放出来。门里的保险扣反而响了一声,被彻底拧死。
我没有去撞门,先跑到底楼电箱,断掉只供三楼的那一路。唱机和冷气同时停了,走廊应急灯仍亮。屋里忽然一黑,郭老板为了骂人,自己解开保险扣,把门拉开一条缝。红姨带来的两名男服务生撑住门,小葵从他们臂弯下面钻了出来。
她嘴角破了一处,右手还攥着一只男人的钱包。
郭老板追到走廊,指着钱包说她偷钱。红姨当面打开,里面的钱一张不少。小葵说钱包是郭老板塞进她手里,又反过来逼她认账。
黎真那晚正在一楼核供货单。鱼市之后,顾北山按次请她来翻合同,也把我写在碎纸上的数整理进账本。她上楼后,把双方的话逐句翻给郭老板带来的两名本地客人。两个人看了钱包,又看门后的保险扣,都没有替郭老板开口。
郭老板下楼时指着我。
“明天开始,白鹭别想收到一只虾。”郭老板说。
顾北山仍坐在算盘后。他没有回骂,只让我把郭家的货款和合同找出来,能结的结,能退的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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