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理性主义 (第2/3页)
理说的进一步补充,同时也是将实学和儒学进行的进一步融合。
这个解释还能给小皇帝指引一条明确的学习方向:
嘉靖皇帝痴迷方术,是因为他想「得道」。
而苏泽告诉小皇帝,真正的「道」,不是躲在深山里炼丹,而是用理性去探究万物之理,用实验去检验天理真伪。
这个效果,可要比天天劝小皇帝「不要学你爷爷」好使多了。
於是,高拱第一个开口了,他捻着胡须:「苏尚书此言,深得宋儒精义。」
「老夫年轻读书时,也曾困惑於存理灭欲之说,今日听苏尚书以电气为喻,茅塞顿开」」
。
雷礼嘴角微微一抽,随即也跟着点头:「首辅所言甚是。苏尚书这番话,将宋儒的至理与今日的实学贯通为一,老夫受教了。」
李一元神色淡然,心知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也明白,这番话对小皇帝、对实学、对修典都有利无害。於是他也缓缓点头:「苏尚书能发前人所未发,将理学与实学熔於一炉,此乃陛下圣明、朝廷之福。」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至於说「这不是宋儒的本意」?
宋儒的本意是什麽,本来就是众说纷纭。
苏泽这套解释,虽然牵强,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小皇帝朱翊钧听完苏泽的这番话,神色愈发认真起来。
他自幼读书,当然知道「存天理灭人慾」这句话。
东宫讲官教他理解这句话时,都是往「克己复礼」上讲的。
可今天苏泽说「灭人慾是放下主观感受,用理性去观察天理」,这让他感觉耳目一新。
「苏师傅,」朱翊钧问道,「按你所说,那句存天理灭人慾」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们要像陶学士做实验那样」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恰当的表述:「冷静地、不掺杂个人感情地去研究事物?」
「陛下圣明。」苏泽躬身说道:「正是此意。宋儒提倡的,本质上就是一种理性主义的态度。只不过後人学偏了,将其变成了压抑人性的枷锁。」
「今日实学所做的,正是将宋儒的真精神抽出来,去其虚玄、取其精要,用来指导我们对万物之理的研究。」
朱翊钧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客观为本,复验为证。」他低声念了一遍苏泽方才说的八个字,「这八个字,朕记下了。」
苏泽退回了原位。
小皇帝又看了看陶观的电气瓶,开口问道:「陶学士,这电气,将来还能做什麽?」
陶观一怔,随即说道:「回陛下,贫道————尚在探索中。」
小皇帝说道:「即日起,凡是陶学士所需,内廷一应拨出。」
听到这里,负责内帑支出的大太监宸昊立刻称是。
直沽港口区,番商馆三楼靠窗的房间里,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耶稣会传教士正伏案疾书。
他叫安东尼奥·德·阿尔梅达,三年前从澳门来到直沽,本以为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会是他传播福音的理想之地。
却没想到大明对传教的管制远比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想像的更为严格。
他只能在港口区活动,不得离开码头范围,更遑论深入内地传教。
起初阿尔梅达以为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学会汉文,只要和大明的官员搞好关系,总能找到突破口。
然而三年过去,他连一个正式的布道会都没能举办。
但他没有放弃。
阿尔梅达面前摊着几本书册:
一本是《论语》,一本是《诗经》。
他花了两年时间学习汉文,又花了半年研读儒学经典,渐渐发现了一个让他兴奋不已的事实:
中国经典中记载的「昊天上帝」,与圣经中的上帝,竟有诸多相似之处!
《诗经》云:「昊天上帝,则不我遗。」《尚书》曰:「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这些句子在他眼中,分明就是对唯一真神的崇拜!
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