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她会吸血! (第3/3页)
名声比沈程钧还差,但你和沈程钧不一样。
你给报童治钻心毒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的心地是好的,以後不要再和沈程钧同流合污,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人。」
说话间,殷玉姝身上发光了,耀眼的光芒之下,她的身影显得高大而神圣。
在耀眼的光芒之中,殷玉姝接着说道:「来福,你要做一个好人!医者仁心,心地善良是行医的本分!咱们卫字门下从来没出过一位大祖师,这份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你要努力进取,为师毕生的期望,全都落在你身上了!」
光芒越来越刺眼,殷玉姝的身影渐渐模糊,等光芒散去,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来福揉了揉眼睛,冷笑了一声:「这麽重的担子压在一个挂号夥计身上,这话也能说得出来?真当我那麽好骗?我真就不明白了,她为什麽非得收我为徒?」
闹钟在旁边哼了一声:「还不是看上了你督军的身份?一方督军能做的事太多了,顾书萍还没当上督军,想拉拢她的高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一提起师妹,张来福还真有点想她,他问闹钟:「你跟了顾书萍那麽长时间,顾书萍想过要当督军吗?你要不想回答就算了。」
闹钟很少提起顾书萍的事情,张来福也从不勉强。
但她今天还真想说一说:「顾书萍很想当督军,都快想疯了,可惜她战功不够,沈程钧没法把她扶到督军的位置上。」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她也打过不少胜仗,在我印象中就不止三次了。
这些事情,闹钟都记得:「那几场胜仗都不够大,也就偷袭段帅府那场仗拿得出手,其他那些小打小闹,跟你的战功根本没法比。
而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顾书萍以前打过很多败仗,还闯过很多祸,她曾经因为贪钱的事情害苦了中原军。
我曾经劝过她,想让她以後做事不要那麽急躁,可她觉得错不在急躁,也不在贪财,错就错在她自己本事不够。
为了给自己赚点本钱,她跑去找了老舵子,想从老舵子那里学一点手艺,老舵子答应教给她手艺,但是她得给钱。」
顾书萍去找老舵子学手艺?
张来福问道:「老舵子是个鼓匠,顾书萍为什麽要学鼓匠的手艺?他的另一门手艺是鼓匠吗?」
闹钟晃了晃身子:「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我从来没见顾书萍露过另一门手艺,她和老舵子学艺的时候,我也不在场。」
张来福还挺好奇老舵子的价码:「她给了老舵子多少钱?要是价钱合适,我也想找老舵子学学手艺去。」
闹钟没说话。
粉盒子在旁边噗嗤一声乐了。
张来福瞪了粉盒子一眼:「你笑什麽?」
闹钟没给两点,粉盒子说话,张来福也听不懂。
可想了一会,张来福自己想明白了。
他看向了闹钟:「顾书萍把你送给了老舵子,用你换的手艺,对吧?」
闹钟的镜面上映出一道寒光,想起这事,她还觉得很恼火:「我把她当亲姐妹看,她把我当成了一件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了,一点都没见她心疼!」
粉盒子用粉扑给闹钟擦了擦表镜,她想告诉闹钟,顾书萍也心疼过,偶尔还是会想起她的。
张来福一直想问老舵子的事,却又担心闹钟不愿提起,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张来福问道:「老舵子到底是什麽身份?这事你知道吗?」
一提起老舵子,闹钟更生气了:「顾书萍好歹把我当件儿有灵性的物件,在老舵子这我就是个听声的工具。
他听不明白人话,只能靠我来听,至於我其他的手段在他这里可有可无。我不跟他说话,也不关心他的事情,在我眼中,他跟陌生人没有分别。」
他听不明白人话————
老舵子在进碗之前确实听不明白人话,可张来福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到底哪奇怪,他一时也看不出来。
不过闹钟这番话倒是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顾书萍知道老舵子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去找老舵子学手艺。
有什麽办法能从顾书萍嘴里把这事儿问出来?
张来福正在思索,闹钟想起一件事:「我刚去林家老宅的时候,老舵子挺能打的,水车子跟他交手过几次,都落了下风。
可到後来,老舵子的手艺越来越差,我估计是他魂魄快要散了,每次和水车子交手他都吃亏,可水车子依然要不了他的命。」
是呀,这事儿得问水车子!
张来福把水车子放了出来,先摸了摸左边的水柜,又摸了摸右边的轮轴:「阿车,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想问你了,你知道老舵子的身份吗?」
水柜摸就摸了,水车没怎麽在乎。
摸轮轴的时候,水车哆嗦了一下,躲开了张来福的手:「我不知道老舵子的身份,我到了林家老宅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要不是遇到老舵子,我这条命就没了。」
张来福一愣:「老舵子不是鼓匠吗?他怎麽可能救了你的命?他是懂医术还是懂工法?」
水车晃了晃身子:「他不用懂,他只要在那儿就行了,我不用它治伤,也不用它治病,我只需要他那点灵气。」
灵气?
闹钟的表镜先是对准了张来福,又对准了水车子,她突然惊呼了一声:「老舵子经常和你拼命,是为了赶你走,对吧?」
水车子没有否认:「他是个死人,身上的灵气是有限的,用一点少一点,他也就靠着这点灵气,勉强地留在人世间,所以他肯定不想让我夺他的灵气。」
闹钟这回想明白了:「就是因为你一直抢他的灵气,所以老舵子的手艺越来越不济,是这个原因吧?」
水车子觉得自己没做错:「他是个厉鬼,害人的,他本来就不该留在这人世间,我从他身上借点灵气怎麽了?我这叫为民除害,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闹钟提高了嗓门,「你是一类特殊的血器,你是吸血的,你靠抢夺别人的灵气为生!」
水车子活动了一下轮轴:「话别说得那麽难听,不同人有不同人的活法,人活着就得吃饭,我活着就得靠灵气,本质上又有什麽区别呢?」
张来福也觉得水车子这话说得有道理:「人吃饭的时候也会杀生,不能说杀生这事就一定是不对的,像老舵子那种恶贯满盈的厉鬼,就是该杀,没毛病!」
水车子挺高兴:「跟了你,我算跟对人了。」
张来福只想问一件事:「老舵子没了之後,你从谁身上抢灵气?」
水车子没说话,车身有点微微泛红,她害羞了。
闹钟在旁边说了一句:「老舵子没了之後,水车子就不用抢灵气了,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拿了。」
张来福很真诚地问道:「从谁身上拿?」
闹钟冷笑了一声:「从个傻小子身上拿,反正他也不知道。」
傻小子?
张来福的一头长发全都竖了起来,他冲上前去和水车子厮打在了一起:「姓车的,你糟蹋我的碗,糟蹋我的黑水,糟蹋我的手艺精,我身边多少好东西都被你糟蹋了,到头来你还抢我灵性,你还糟蹋我,你良心呢?」
水车子也不示弱,抡着车把子和张来福打:「老娘帮你存东西,老娘帮你练厉器,老娘还帮你打鬼,吃你点儿灵性,你还心疼了?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