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她会吸血! (第2/3页)
然有些方子是《论医》教给我的,但给运生解毒的时候,没有现成的方子,我也是这麽下药的。」
殷玉姝觉得张来福这人很奇怪,可想了片刻,殷玉姝想明白了:「我忘了,你是沈程钧布置在外州的暗子,你在外州待了很长时间。
外州的医生确实把国药和西药放在一起用,在他们看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在万生州,这麽做可就坏了规矩,国医是国医,西医是西医,各走各的门道,各用各的手段。万生万变,给人留饭,我在西医院用国医的手段治病,这就是隔行取利,医院是不能容我的。」
张来福分析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学的是西医,但还会用国医治病,那证明你入了国医行。」
殷玉姝用力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和张来福特别投契:「我当时也是这麽想的,於是我就找了个药铺做坐堂大夫。我按国医望、闻、问、切的手艺给人诊病,每次开药用的全是国药,从来不用西药。
可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那病人生了一身鱼鳞,不是癣、不是疮、也不是疹子,是真正的鱼鳞。
病人不知道这鱼鳞从哪来,看了无数名医也找不着病症所在。因为没有类似的病例,也找不到现成的方子,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麽用药,於是我又动了西医的念头,想通过手术把他这一身鱼鳞全都取下来。」
张来福想了想:「你在国药堂里面做西医生意,这又算隔行取利了吧?」
殷玉姝摇了摇头:「要是生意做成了,这就是隔行取利,可这次生意没做成。
我把患者请到家里,跟她商量了一下手术的事情,我告诉她这次手术要分三次,每次剥掉三分之一,才能把她满身的鱼鳞全都剥下来。
这患者是个女子,女子的胆量终究比男子小一些,一听说手术,她有些害怕了,说要回家考虑些日子。」
张来福很能理解这名患者:「说实话,哪怕换个男子,你想从他身上剥鱼鳞,他也未必扛得住这个。」
殷玉姝也能理解这患者的难处:「我知道她害怕,可我真想帮她把病治好。我主动登门去找这名女子,没想到这名女子已经痊癒了。她从一位铃医那里买了三副药,三服药全都吃了下去,这身鱼鳞居然自己掉下来了。
我真不明白,世上为什麽会有这样的药方,我一路打听,终於找到了这位铃医。我问他这副药方是从哪来的。铃医告诉我没有什麽药方,是他见过类似病症,知道病根在哪里,对症下药而已。
对症下药,就这麽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我之前学过的医术都有问题。我见过的病症太少了,能做出来的应对也太少了。於是我不再做国药馆里的坐堂大夫,我找人做了个药铃,又做了个药箱,走街串巷给人治病。」
张来福问道:「做了铃医之後呢?你还没找着自己的行门吗?」
殷玉姝摇摇头:「没有,做铃医期间我又学了祝由科,还当过一段时间卖野药的,跌
打丸那行我也学过,只是胸口碎大石太难了,我实在学不会。」
张来福看了看殷玉姝的心怀,觉得她有那麽好的缓冲,碎大石也没什麽难度:「再後来呢?」
殷玉姝这回想开了:「再後来我就不管这些了,我自己开了个医馆,无论哪行的手段我都用,能治好病人就行。
有一天,来了一位病人,这人生了钻心毒,大部分医院和药房都拿这个病没办法,我用自己独创的药方帮他把毒解了,可我没想到他是国药帮在当地的堂主。
他说我用国药治病,但药里加了西医的手段,人证物证俱在,隔行取利的罪过坐实。
他要拆了我招牌,砸了我铺子,他要把我抓回堂口,废了我手艺。
你知道他们怎麽废别人手艺吗?就是把别人手剁了,让人变成个残废。我肯定不能让他剁了我的手,我跟他认错,我给他磕头,我求他饶了我。
他答应了,他说只要我愿意做她的小妾,把我的医馆划到他的名下,这件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听到这里,张来福又给殷玉姝续了一杯茶。她的手很凉,递茶杯的时候,张来福能感知到那股寒气。
殷玉姝抱着茶杯,手心稍微暖了一些:「他让我收拾东西,自己带着家当给他送上门去。我答应了,让他回家等消息,其实他不知道,我给他磕头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了一根银针。
那根银针上带着毒,当天晚上,他的钻心毒就复发了。他手下人把他抬到了我的医馆,他哭,他喊,他扇自己耳光,他跪地上认错,他求着我再给他治一回病。」
张来福问:「你给他治了吗?」
殷玉姝点头:「治了,医者仁心,我不能见死不救!可这次我必须换个手法,我不能再隔行取利,我不用西医的手段,我就用国医的手段,我想看看只用针灸能不能治得好他。
我扎了他一千多针,真的是一千多针,每一针都扎得特别的疼,比剜肉还要疼,我记得是一千二百八十六针的时候,他身上的钻心毒终於有了好转,可惜他自己没扛住,活活疼死了。」
说到这里,殷玉姝抿着嘴唇笑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张来福:「他活活疼死了,你说这事过瘾不?」
「过瘾!」张来福搓了搓手,也憨厚地笑了。
两人笑了许久後,殷玉姝看向了张来福:「你现在知道他们为什麽叫我针煞魔王了吧?那时候我还不是魔王,只能叫针煞魔头。」
张来福觉得这个名号来得不对:「这人本来就该杀,这件事情你也没做错,但你入魔应该不是因为杀人吧?你是不是又吃了其他的手艺灵?」
殷玉姝摇了摇头:「我就吃过一颗手艺灵,时至今日,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入了哪个行
门。」
「到现在都不知道?」张来福觉得这不可能,「看绝活呀!你会用哪个行门的绝活儿,就是哪个行门的人。」
殷玉姝掐着指头算了算:「医药行里的各行绝活我都会,用得好不好且另说,但我都能用出来。
铁面魔王告诉我这是顺架爬蔓爬来的,不算真绝活。可不管是真是假,用出来的效果和行门里的手艺人都一样的。
我一直找自己的行门,但是我找不到,後来我去了煞域,在铁面魔王手下一直做到了煞枭。」
真奇了怪了。
有人学了不止一个行门,导致入魔了,这是最常见的情况。
有人在一个行门上学得太痴迷了,入魔了,这种情况张来福也见过,顾百相就是个例子。
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行门,居然也入魔了,这种事情,张来福还真头一次见到。
殷玉姝刚才还提到了铁面魔王,这个人张来福也是头一次听说。
「铁面魔王是八大魔王之一吗?」
殷玉姝摸了摸盖碗:「曾经是,後来又不是了,铁面魔王的事情你少打听,这个人坏,和沈程钧一样的坏,从骨子里往外都坏透了。」
张来福觉得这话说过头了:「我觉得沈程钧不算太坏吧?」
殷玉姝对沈程钧可不太一样:「你是沈程钧的暗子,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沈程钧做过多少坏事?
有人对他那麽好,他都不给那人留活路,这件事情是我亲眼所见,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那份狠毒。」
张来福很好奇:「你说的是什麽事情?」
殷玉姝没有解释:「过去的事情不要问了,虽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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