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好坏! (第3/3页)
莎拿着枪指向了摊主的脑袋:「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要了你的命!」
「干什麽呀?你个死洋鬼子拿个烧火棍子还跟我张狂上了!」这摊主毫无惧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你往爷爷这打,你看爷爷怕不怕你?这是万生州的地界,还容得你们在这撒野?来呀,你打我一下试试?」
双方争执起来,你推一下,我碰一下,马上就要动手。
黑大个在中间劝解:「不要乱来,他的药很好用的,他是个好医生!」
众人撕扯之间,也不知道谁碰翻了桌子,桌上的几十包药全都掉在了地上。
有的纸包被摔开了,药沫子撒得到处都是。
摊主急了:「你们太欺负人了,我跟你们拼了!」
他挽起袖子,正要拼命,却被张来福拦住了:「朋友,你先等一下。」
张来福蹲在地上,捡起药沫子,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
闻过之後,张来福抬头看着摊主:「你这药能补血?」
「补什麽,补血?」摊主愣了片刻,随即挺起了胸膛,「那什麽,补血,它也是灵的,跌打损伤,刀砍斧剁,不管是因为什麽原因缺的血,一副药下肚,什麽血都能补。」
「就它了!」张来福把地上的药沫子收拾起来,装进了纸包里,「这些药我全都买了。」
温妮莎一脸错愕:「你买这种药有什麽用?你不是万生州人吗?你看不出来他是个骗子吗?」
一听骗子,摊主更生气了:「你想买,我还不卖你!你找别人买去,我卖药不为挣这几个钱,我就为了挣个缘分。你们今天就是把金山搬来,我一包药也不给你们!」
温妮莎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黑大个还在劝说摊主:「你不要理他们,他们什麽都不懂,我知道你的药很厉害,你不要生他们的气。」
张来福站在摊主面前,恭恭敬敬给摊主行了一礼:「朋友,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赔礼了。」
摊主哼了一声:「赔礼能怎麽的?我还就不卖你这个面子,你当你是谁呀?」
张来福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一听这话,摊主愣住了:「你是哪个张来福?该不是张督军吧?」
张来福点了点头:「我就是督军张来福。」
摊主还是不太相信,黑大个在旁边作证:「他说的是真的,我就是被他打伤的,这麽不讲道理的人,肯定是张来福。」
在摊主眼里,这黑大个是个厚道的人,这话他信了。
黑沙口是张来福的地盘,以後在这做生意也不能把梁子结太死。人家那麽大一个督军都给自己行礼了,这面子也算给足了。
摊主又埋怨了几句,把药卖给了张来福。
旁边有不少看热闹的,都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这事儿很快就在黑沙口传开了。
张来福是什麽人?那是一位督军,那是一方霸主,他只要跺一脚,周围地界都得颤三颤。
他身份这麽高,居然带着一群洋鬼子砸了一个卖药的摊子?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张来福带着几十包药回了蓝绸木公司,这药补血的效果很好,但药性并不猛烈,正好适合李运生服用。
李运生吃了药,整个人的状况平稳了许多,他还在流鼻涕,还在排毒,但气色比之前
好了不少。
温妮莎安排专人照顾李运生,又让人给张来福打扫了一间卧房。
当天晚上,张来福住在了蓝绸木公司,补血的药还剩下不少,张来福打开一包,仔细研究这药的成分。
这药很奇怪,药性这麽温和,为什麽药效还这麽好?这不太符合张来福对药理的认知。
他正在监别这包药里所用的药材,忽听有人说道:「光用看的和闻的肯定不行,你不懂药学,不懂炮制药材的方法,先把这本书里的东西好好学一学。」
一本书摆在了张来福面前,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论药》。
张来福一抬头,看到一名女子穿一件素白色的立领衬衫,衬衫外套一件黄色马甲,头上戴着一顶斜檐纱帽,站在了张来福面前。
针煞魔王殷玉姝来了。
张来福赶紧行礼:「前辈,久违————」
殷玉姝一瞪眼:「你叫我什麽?」
张来福赶紧改口:「弟子忙了整整一夜,脑袋有点浑浊,还请师父见谅。」
叫前辈确实是张来福不对,他跟殷玉姝行过拜师礼的。
殷玉姝没再追究,她对张来福还算满意:「你治好了李金玉的内伤,还能治好钻心毒,今天又解了墨络霜,看来我没认错人,我确实收了个好徒弟。」
张来福心头一紧,我治病的事情她怎麽都知道?
「师父谬赞了,弟子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能治这些疑难杂症,全靠师父给的好书指点。」
殷玉姝笑了笑:「《论医》确实是好书,但这本书里可不是什麽东西都有,治疗墨络霜的手段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论医》只是领了个路,能治好李运生,靠的是你的真本事。」
一听这话,张来福稍微有点骄傲,他给殷玉姝泡了杯茶:「师父夸我,我是很高兴的,我学习起来,也是很刻苦的。」
殷玉姝连连点头:「你确实刻苦,而目把手艺都学在了艺上。作为一个挂号夥计,你的医术比许多当家师父都优秀。」
张来福脸都红了:「师父,你一直这麽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刚说我,你说,你刚才说————你说什麽挂号夥计?」
殷玉姝一愣,觉得张来福不该问这个问题:「挂号夥计是手艺人的层次啊,这你都不懂了吗?」
张来福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没入医药的行门,你怎麽能叫我挂号夥计呢?」
殷玉姝突然沉下了脸,似乎对张来福的态度有些不满:「傻小子,你做了我的弟子,怎麽能不入我的行门呢?你是嫌弃医药这一行吗?」
「那肯定不是,」张来福很真诚地跟师父解释,「我身上有太多手艺,再入别的行门,怕我自己扛不住。」
殷玉姝盯着张来福看了片刻,她在观察张来福的状况:「你身上的手艺都挺平稳,入行这麽长时间过去了,你不是扛住了吗?」
「多长时间过去了?」张来福听不懂殷玉姝在说什麽,「我还没入行门呢,哪有什麽时间?」
殷玉姝刮了刮盖碗:「你已经入了。」
张来福一哆嗦,转而笑道:「师父不要吓唬我,想入行门得吃手艺灵,那东西我不可能吃,我只要看到了,都会躲得老远。」
殷玉姝吹了吹茶水:「你已经吃了。」
「我没吃过!」张来福记得非常清楚,自从在绫罗城吃错了手艺根之後,他再没吃过手艺灵。
殷玉姝给张来福提了个醒:「你之前是不是给自己配了一副药?」
「是呀!那是调和手艺用的。」张来福回答得很大声。
「是《论医》教你配的药吧?」
「是呀,《论医》上说,那是调和手艺用的。」张来福的声音变小了一些。
「那药你吃了吧?」
「吃了————」张来福的声音小到了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殷玉姝喝了口茶,笑而不语。
张来福一脸愤恨地看着殷玉姝:「你怎麽这麽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