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这时候正是好时候 (第3/3页)
等绫罗城这事完了,我带你去跟她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脾气,我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欺负你!”
杨纫秋看着莫牵心,眼睛有些发直。
不光是因为喝醉了酒,这里还有别的缘故。
大家都是江湖人,也都知道江湖人上的规矩,莫牵心只是把话说得仗义些,杨纫秋也不敢说莫牵心这番话就是出自真心。
可自己受了委屈,有个爷们就这麽护着她,杨纫秋觉得心里一阵阵暖和。
“莫大哥,你真好。”杨纫秋这话是真心的。
“我有什麽好,你这话说的。”莫牵心脸一红,觉得自己身上发热,赶紧把扇子拿了出来,扇了两下。这把扇子是薛扇子专门给他做的,上边还有题字:春宵一刻值千金。
上次因为受了刺激,莫牵心本来想把这扇子给扔了,而今再看到这行字,莫牵心的心尖一阵又一阵地悸动。
杨纫秋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有些干渴:“莫大哥,刚才的酒,喝透了吗?”
“我觉得,还差一点。”莫牵心一个劲儿摇扇子,可还觉得热。
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说想喝酒,稍微用心想一想,就应该知道这里是什麽意思。
“那咱们就再喝点?”杨纫秋冲着莫牵心笑了。
“行啊!我这就弄酒去!”莫牵心是个体贴的人,他还特意问杨纫秋,“你想吃什麽下酒菜?”杨纫秋确实朴实:“我也没什麽爱吃的,就想吃点包子,包子就酒可有滋味了。”
“会吃!我也喜欢包子就酒,你等着我!”
莫牵心撒脚如飞,在一家客栈里找到了老包子。
客栈早就没人经营了,但床铺被褥都在,老包子找了一套干净的被褥,拍打了一下灰尘,刚刚睡着,就被莫牵心给叫醒了。
老包子气坏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祸害我干甚麽?”
莫牵心摆摆手:“你先别嚷,给我弄两屉包子吃。”
“都这个时候了,吃甚麽包子?”
“这个时候正是好时候,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候,你赶紧给我弄包子。”
老包子没听懂:“啥叫是最好的时候?一个老光棍能有啥好时候?”
莫牵心着急:“你先别说这个,赶紧给我弄包子,有了这包子,我就不是光棍了。”
一听这话,老包子不敢怠慢,这麽大的事情,老包子哪敢给他耽误了!
这要真给耽误了,这得跟莫牵心结下多大的仇?
他从身後拽出来两个笼屉,放在地上一拍一摸索,两屉热气腾腾的包子蒸出来了。
老包子把包子递给了莫牵心:“这是我亲手蒸的,一屉牛肉的,一屉猪肉的,你自己咂摸咂摸滋味,你就知道这里是什麽样的手艺了,我可木有亏待你呀。”
“这份情义我记下了,喝喜酒那天不用你随礼!”莫牵心抱着包子就跑,跑到叫花子那,又抢了一坛子竹叶青,一路连蹿带跳,来到了杨纫秋身边。
两人坐在客栈屋顶上边喝边聊,越聊越热切。
聊到动情处,杨纫秋说她醉了,想让莫牵心扶着她回房歇息。
在这麽关键的时刻,莫牵心先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他又借着酒碗照了照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状态不错。
他盯着杨纫秋看了许久,看到了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他伸出手,准备要把杨纫秋扶起来。
杨纫秋借势就要往莫牵心怀里钻。
说实话,莫牵心长得不俊,论模样,他真配不上杨纫秋。
可杨纫秋觉得模样不打紧,她就觉得莫牵心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而且莫牵心的手段她也知道,三百六十行祖师里,能打得赢莫牵心的可没几个,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照应着,杨纫秋心里也踏实。
眼看她要倒在莫牵心怀里,莫牵心突然消失不见了。
杨纫秋一个趣趄,差点摔倒,她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这是怎麽了?
让人嫌弃了?
泪珠顺着眼角一颗一颗往下掉,杨纫秋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人家莫牵心可能根本就没这心思,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杨纫秋心里更难受了,她用袖子蹭蹭眼泪,转身走了。
枯榆城,榆城军营,督军办公室。
莫牵心站在手艺房里,默默看着张来福。
张来福站在十八道模子旁边,面带笑容看着莫牵心:“祖师,我还担心我自己手艺生疏了,找不到你,没想到这十八道铁丝,我还是能拔出来的。”
“挺好,你挺有本事。”莫牵心四下看了看,好像在找什麽东西。
张来福还挺谦虚:“我也不是一下就拔出来的,我费了好大劲,好几次卡在十七道的时候,我都想放弃了,可我今晚要是见不到祖师,我心里就不踏实。”
“没事儿,你一会儿就踏实了!”莫牵心看中了墙角一只拖把。
张来福觉得莫牵心情绪不太对劲,可能是觉没睡好,他赶紧跟祖师解释:“祖师,我今晚找你来,是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你说快一点,说慢了,可能我就听不见了。”莫牵心把拖把头给拆下来了。
张来福费解:“祖师,你拆拖把干什麽?”
莫牵心拿着拖把杆子,指着张来福:“刚才不都告诉你了吗?有话赶紧说,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张来福一哆嗦,感觉莫牵心要打人:“祖师,你这是要干什麽呀?你该不是要打我吧?你打我还用这木头杆子吗?”
莫牵心冲着张来福笑了笑:“我也不想用木头杆子啊,我想用铁丝,可用铁丝一下就把你打死了,我不解恨呐!”
话音落地,莫牵心抡着拖布杆子追着张来福打。
张来福抱着脑袋,一边跑一边喊:“祖师,我不是故意惊动您的,我这要出大事了!”
莫牵心咬牙切齿道:“你这儿已经出大事了,没什麽事比现在这事更大。”
“祖师,你先听我说完是什麽事。”
“我把你打死了,事也不用听了,咱就彻底清静了。”
莫牵心越下手越重,拖布杆子眼看要打折了。
张来福被堵在了墙角没处跑,莫牵心抡起杆子刚要往下打,忽见墙上挂着一把粉面绿骨的雨伞。他看了看雨伞,问张来福:“这把伞谁给你的?”
张来福终於有了解释的机会:“这是一位高人给我的,他在街边修伞,我在街边挑木材,正好遇见了,这位高人说要下大雨,让我把这把伞带在身边。”
“要下大雨!”莫牵心知道要出事了,“你叫人给我找个住处,离你住的地方稍微远一点,但也别太远。”
“为什麽要稍微远一点?”张来福不明白,“您就住在我这,咱俩一起商量事情,不是更方便麽。”“不行!”莫牵心摇了摇头,“我不能住你这,我不想看见你,我怕我一失手把你给打死了。”张来福实在不明白:“祖师,你到底因为什麽事发这麽大脾气?”
莫牵心眼睛红了:“我发脾气?你还说我发脾气?你知道那个好时候跟我离得有多近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好时候等了多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