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这时候正是好时候 (第2/3页)
告诉我不能一直盯着他看。”
说实话,遇到一个连看都看不到的高人,袁魁凤心里很害怕。
可再怎麽害怕,也得先问问来福的状况,袁魁凤是个重情的人,比亲兄弟还亲的情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人对你有歹意还是有好意?”
“我觉得是好意!”张来福回头看了看木行,问袁魁凤,“木材都选好了吗?”
袁魁凤摇摇头:“还没选好,刚才光顾着害怕,也没心思选木材。”
张来福急着走:“没选好就等下次来选吧,天快要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家。”
袁魁凤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晴空,连片云彩都没有,这也不像是快下雨的样子。
可张来福走得很急,没过多一会已经走到岔路口了。
张来福要回军营,袁魁凤要回客栈,两人现在就该分开了。
看张来福心神不宁,袁魁凤也放心不下,可张来福不说缘由,袁魁凤也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那咱们改天见?”
张来福摆摆手:“别改天了,今天见!你把汤占麟、赵应德、竹诗青和常节媚他们都叫上,一起搬到军营里住,我去给你们安顿好住处!”
听张来福这个语气,袁魁凤知道这事儿一刻都不能耽搁,她立刻跑回客栈,让众人收拾东西。回到军营里,张来福先让士兵给袁魁凤他们打扫营房。
士兵们依旧假装不认识张来福,但做事一点都不含糊,五间营房一转眼都打扫好了。
张来福找到了魏绍武:“斯伦社那边儿查到线索没?”
魏绍武一直在查,连斯伦社在城外的十二间木屋都被他找到了:“枯榆城外有他们的据点,我派人去搜捕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据点在几天前应该举行过大型仪式,但现在所有人员都撤离了,仪式的痕迹被清理过,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
斯伦社有行动,张来福现在有了判断,即将到来的这场大雨,肯定和斯伦社有关。
他又问魏绍武:“你这两天一直在查斯伦社的资料,有什麽发现吗?”
“斯伦社有很多大型巫术仪式,都需要用到大量人力,仅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我还不知道他们要用到哪种巫术。”
魏绍武的表情很严峻,他和张来福担心的事情是一样的。
张来福问魏绍武:“咱们军营里有没有套盘?”
“有,但轻易不会启动,套盘一旦被误触,後果太严重了,让这麽多士兵躲避沈大帅的车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让他们躲开套盘所有的机关,还不泄露套盘的机密,这事实在有些难。”
魏绍武说难,说明这事基本没有可操作性。
但无论再怎麽难,都必须试一试。
“让士兵们做好准备,等我命令,随时启动套盘。”
魏绍武知道张来福经历过多少风浪,也知道这是个能压得住事的人,他这个决定肯定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魏绍武没有多问,立刻执行命令。
张来福回到了督军办公室,在大厅里默默坐了好一会。
他想了很多应对之法,想到最後,他还是进了手艺房。
到了手艺房里,张来福拿出了粉盒和油灯。
油灯的灯火在张来福眼前温柔地跳动,粉盒子伸出了粉扑,轻轻擦了擦张来福脸上的汗水。满身香气的粉扑,带着细碎的绒毛和颗粒,在脸上轻轻划过,急躁的心情立刻得到了缓解。还是自己家里人体贴,油灯和粉盒都在用各自的办法安抚张来福,让他不要慌乱。
闹锺问张来福:“你想把拔铁丝的手艺拿回来?”
张来福微微点头。
闹锺觉得时机不合适:“你评弹的手艺还在长,长得还挺快,修伞和纸灯的手艺都被带着长,这时候把拔铁丝的手艺拿回来,你可能又要发疯。”
“我知道,”张来福微微点头,“所以得先把一门手艺存出去。”
闹锺替张来福算了一笔账:“纸灯和修伞都是挂号夥计,评弹是当家师傅,拔丝匠是坐堂梁柱。你现在把拔丝匠存出去了,体魄相当於一个妙局行家,这个体魄不算太好,但也够用。
你现在再存出去一门手艺,把拔丝匠拿回来,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当个定邦豪杰,要是把评弹存出去了,那就只能做个镇场大能。
手艺一旦换了,谁也不敢说你这会不会出岔子,这麽做到底值不值,你自己得好好琢磨。”张来福早就琢磨好了:“这不光是为了我自己的手艺,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没法应对。”“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说呗。”
绫罗城里,莫牵心拿了块手帕,给杨纫秋擦了擦眼泪。
杨纫秋这个纫字不是爹娘给起的,是杨纫秋根据手艺加到自己名字里的。
纫针,就是给针穿线的意思,这是她行门里最常见的手艺。
别人一听纫针,还以为这位是个裁缝,可杨纫秋不是裁缝,她是个订书工。
订书工在三百六十行里属於育字门下一行,这行的营生就是把印好的书装订在一起。
听起来好像挺简单,实际这行人吃功夫。订书工的手艺包括排页、折页、打孔、穿线、上钉、上胶,每一项手艺都是细活,容不得半点差错。
别的不说,就说最简单的折页,印出来的书页必须打个对折才能装订。上百页的书,折出来的书页四角对齐,拿眼睛看,上百张书页看不出偏差,用手摸,整一本书摸不出起伏。光是这门儿功夫,寻常人就做不到。
杨纫秋是这行的造化艺祖,可熬了这麽多年,她一直没能当上祖师爷。
订书工这行的现任祖师爷是上任祖师爷的徒弟,名叫梁理页。论手艺,梁理页不如杨纫秋,可梁理页出身更正,行门里都觉得她当祖师爷更合适,硬把杨纫秋给压下去了。
杨纫秋心里委屈,在别人面前又不敢说。行门里就两个造化艺祖,梁理页对杨纫秋本来就有防备,要是知道杨纫秋有怨言,梁理页肯定会对她下手。
绫罗城出了事,杨纫秋看着贺云喜的面子过来帮忙,也趁机躲开梁理页。
今天他们办了一件大事,把育字门的人都给劝走了,贺老六高兴,请大家喝酒,杨纫秋多喝了几杯,实在忍不住,就把心里的委屈跟莫牵心说了。
别看杨纫秋平时老实巴交,也不爱打扮,可她是个美人。单眼皮圆脸蛋,矮鼻梁、厚嘴唇,皮肤生得白嫩,五官长得标致。
有人不喜欢这样的长相,觉得这样的女子不够妖。
可莫牵心喜欢,一看这样的女子,他就知道这是能一起过日子的人。
“妹子,你别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疼。你有什麽委屈就跟我说,千万别在心里憋着。”
莫牵心帮着杨纫秋擦眼泪,他替杨纫秋觉得委屈,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
杨纫秋抽泣两声,叮嘱了莫牵心一句:“莫大哥,这事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千万不要传出去,要是被梁理页知道了,她肯定饶不了我。”
“饶不了谁?”莫牵心的火气上来了,“她算什麽东西?你让她来找我,我倒要看看她敢把我怎麽样?她自己多大本事,她自己心里没数吗?不在手艺上下功夫,倒把心思用在整人上了,我最恨的就是这种鸟人!
妹子,你不用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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