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并肩作战 (16)整军实训 (第2/3页)
蔽的坑道入口被*****熏成了黑炭。从空中看,应该就快能结束这场本不应如此艰难的战事。
飞机开始下降,西机场的跑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史迪威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他想起今晚将要离开缅甸的事。蒙巴顿,那个风度翩翩、令他作呕的英国海军上将,正在准备回伦敦述职,点名让他务必去锡兰主持东南亚战区事务。那是他最不喜欢的案牍工作:审阅报告、协调英联邦部队、参加无聊的鸡尾酒会,听蒙巴顿用那种贵族腔调谈论“帝国的荣誉“。
史迪威很清楚,这趟实际还要应对蒙巴顿要撤销中缅印战区将他调离一事。
丘吉尔的手已经伸到了华盛顿,蒙巴顿的告状信已经堆满了罗斯福的办公桌。英国人恨他,恨他坚持把租借物资给中国而不是重建英属缅甸,恨他在每一次战役后毫不留情地戳穿英国人的牛皮,恨他试图把中共纳入盟军体系。撤销CBI,将他调离,是蒙巴顿和丘吉尔梦寐以求的结局。
但史迪威不怕。跟蒋中正关于指挥权移交的斗争虽然还在继续,不过主动权都已握在自己手上。罗斯福的电文已经发出,蒋介石“原则上接受“,赫尔利正在来华的路上,四星上将的任命已经内定。密支那只要很快拿下,他就可以带着胜利的筹码,放心前往锡兰,去应付那些英国绅士的刁难。
飞机颠簸着落地,轮胎碾过积水的跑道,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史迪威没有先去指挥部,而是直接钻进了韦瑟尔斯的帐篷。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军帽,扔在弹药箱搭成的桌子上,然后翻开了韦瑟尔斯的报告和布林德的统计数据。
数字是冰冷的,但数字也是最有力的证词。中国军队面对各种困难发挥越来越好,尤其战前才调入缅甸、并未像驻印军那样经过严格整训的第14、50这两支中国师,适应非常快。第14师的士兵们从云南徒步走来,穿着草鞋,带着国内战场上的疲惫和伤痕,却在短短几周内学会了步炮协同、掘壕推进、空地联络。50师更是后来居上,150团在潘裕昆的指挥下,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切开了南区日军的防线。
他最关心这个。这是今后全面接手中国军队要面对的实际问题。
史迪威很清楚,战争还在进行中,有机会充分接受整编受训的部队不会太多,更多只能靠实战中去淬炼自行成长。兰姆伽的训练营再好,也只能容纳几万人。而中国有数百万军队,分散在从河南到广西的万里战线上,他不可能把每一支部队都拉到印度去训练。密支那战事进行到现在,中方部队的表现无疑令他很满意,伤亡数字巨大令人触目惊心,但他很满意他们在血火中展现出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和韧性。那是一种被长期低估的、属于中国士兵的原始战斗力,只要给予正确的指挥和充足的火力,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史迪威合上报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然后,他让人召集来各部指战员。
郑洞国、韦瑟尔斯、亨特、唐守智、潘裕昆,还有几个团长和营长,挤在指挥部那间用防水帆布搭成的帐篷里。煤油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帆布墙上,一个个的影子都被拉长得宛如巨人。史迪威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没有废话。
“先生们,“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像砂纸摩擦生铁,“我在华盛顿和重庆之间,为这场战役争取到了你们需要的一切——飞机、大炮、弹药、药品。现在,我要你们给我一样东西:密支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郑洞国的沉稳、韦瑟尔斯的诚恳、亨特的疲惫、潘裕昆的坚毅。
“日本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们的粮食没了,弹药没了,士气没了。而我们——“他用铅笔在地图上密支那城中心画了一个圈,“我们还有生力军,还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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