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并肩作战 (15)衡阳硬骨头 (第2/3页)
本,英帕尔遭遇惨败,马里亚纳海战失利引起大本营震动,横山勇没有一举攻下衡阳,最后的消息成为压垮东条英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东京,东条英机的官邸里,气氛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参谋本部送来的战报被摔在地板上,茶杯被砸碎在墙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剃刀将军“,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豪赌失败,失去裕仁信任的东条英机已经被迫陆续辞去各项军政要务,解散内阁。
7月18日,当他走出首相官邸时,东京下起了罕见的暴雨,记者们的闪光灯在雨幕中闪烁,照射着他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这些失利,让畑俊六也觉察到日本显露败像。
这位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坐在南京的司令部里,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注为“衡阳“的红色箭头,急得不断催促横山勇,要以最快速度攻下衡阳。他甚至派松井太久郎到衡阳前线督战——那是一个以冷酷著称的老将,他的到来意味着大本营已经失去了耐心。
已经杀红眼的横山勇在重大压力之下,调集所有兵力把衡阳当成决战地继续猛攻。
他不再保留预备队,将第11军的五个师团全部投入攻城。他甚至用上毒气弹,作为一种违反国际公约的、懦夫的武器,被毫无人性的用在了打不下来的中国战场。因为畑俊六告诉他,如果不能尽快攻下衡阳,升任即将组建的第6方面军司令一事将落空。
已到7月中旬,这一天是进攻虎形巢阵地的时刻,日本人立即按捺不住的发射了数百发毒气弹。绿色的烟雾在阵地上弥漫,中国守军没有防毒面具,只能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但眼睛被刺激得泪流不止,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痛。士兵们在毒气中咳嗽、呕吐、窒息,然后被冲上来的日****捅死。即使如此,阵地还是没有完全丢失——幸存的士兵在毒气散去后,从掩体里爬出来,用最后的力量,将日军赶了下去。
横山勇站在指挥部外,望着衡阳城的方向,眼中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绝望的火焰。他不在乎什么方面军司令,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脸——一个拥有十万大军的将军,竟然拿不下一座由一万七千人守卫的孤城。这在日本陆军史上,将是永恒的耻辱。
此时的衡阳城内,方先觉守军伤亡过半。
第10军从最初的17000人,打到现在,还能拿枪的不超过8000。预备第10师师长葛先才负伤,第3师师长周庆祥负伤,第190师师长容有略的指挥部被炮弹直接命中,参谋死伤殆尽。方先觉自己,军服上沾满了泥血,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一头被围困在绝境中的疲惫的虎。
粮食短缺。士兵们每天只有一碗糙米,后来变成半碗,再后来变成几勺。有人饿极了,就杀战马,杀军犬,甚至捉老鼠。城内的百姓早已断粮,有人偷偷煮皮带,煮草根,煮从废墟里挖出的任何看起来像食物的东西。
炮弹大部分经打光,炮兵已改做步兵投入一线战斗。那些曾经在长沙会战中大显神威的75毫米山炮,现在变成了沉默的铁疙瘩,炮管里没有弹药,只有灰尘和蜘蛛网。炮手们卸掉炮架,拿起步枪和手榴弹,走进战壕,与步兵一起拼刺刀。
城内药品匮乏。磺胺粉用完了,绷带用完了,吗啡用完了。轻伤员只能任伤口化脓生蛆,他们用刺刀挑出伤口里的蛆虫,然后继续战斗。重伤员躺着等死,没有止痛药,没有手术,没有希望。他们躺在教堂的地板上、学校的课桌上、民房的门板后,在苍蝇的嗡嗡声中,一点一点地流逝生命。有人请求同伴给自己一枪,但没有人下得去手——直到最后,伤员们自己拉响了手榴弹。
来不及处置的阵亡士兵尸体堆积成山。
因为日军的炮火封锁,尸体无法运出城外。它们被堆放在街道的拐角、倒塌的房屋里、教堂的院子里。在高温和暴雨的交替作用下,尸体迅速膨胀、腐烂,白色的蛆虫从眼眶和鼻孔里涌出,像一条条细小的、蠕动的白色水流。绿头苍蝇成群结队,像一片黑色的云雾,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整个衡阳城笼罩在一片尸臭和死气之中。
那不是一种气味,是一种实体,一种可以用手触摸到的、粘稠的绝望。它附着在每一块砖石上,渗透进每一滴雨水里,钻进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肺叶中。士兵们已经闻不到臭味了——他们的嗅觉神经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机械的、本能的抵抗。
衡阳城外的薛岳虽然组织过援军对日军后方发动过侧击,给日军补给线造成一些压力。
但那是无力的、象征性的行动而已。
由于此前长沙轻易陷落,蒋中正对薛岳忠诚度产生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