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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并肩作战 (11)巨型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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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并肩作战 (11)巨型绞肉机 (第2/3页)

。每推进到一个街角,就停下来,巩固工事,呼叫炮火,然后再推进。他们的军服已经完全看不出颜色,被泥水、血水和硝烟染成了一种统一的、肮脏的灰褐色。

    现在,他们推进到一座印度神庙前方,与盘踞此地的日军展开激战。

    那座神庙是密支那印度裔商人的礼拜场所,红砖外墙,拱形门廊,门楣上雕刻着象头神伽内什的浮雕。日军将神庙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据点,在拱窗后面架设了九二式重机枪,在地下室里囤积了弹药和粮食。150团的士兵们被拱窗里喷出的火舌压制在街角,伤亡不断增加。

    14师的两个团也在一面加强工事,一面向北挖掘坑道推进,以掩护150团侧翼。他们的工兵营在泥水里疯狂作业,铁锹飞舞,沙袋堆积,将一条原本只够单人爬行的交通壕,扩展成可以容纳三人并行的攻击通道。坑道的顶部用木板和铁轨加固,每隔十米就设置一个射击孔,既可以掩护主攻方向,又可以防止日军侧翼迂回。

    北区阵地,劫掠者们遭受误炸后,原本强打起的士气一下又泄了。

    亨特站在西打坡的一处残垣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日军阵地。他的军服破烂,左臂的绷带已经被泥血浸透成了黑色,脸上新增了一道弹片划开的伤口,从眉角延伸到颧骨,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误炸的创伤太深了。

    闪电的死,三个班的覆灭,还有那些在自己人炸弹下变成碎片的年轻生命——这些记忆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每一个幸存的劫掠者。他们不再是从库芒山里杀出来的那支精锐,而是一群被自己的空军背叛、被命运嘲弄的孤魂。太多的伤病疲劳导致透支减员,不算工兵营,还能保持战斗力的队员只剩300多人。很多人带着伤,缠着绷带,吃着双倍剂量的磺胺片,在泥水里硬撑。

    亨特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麦基说:“告诉兄弟们,今天不要冲锋。挖坑,掘壕,跟日本人耗。他们剩的粮食不比我们多,他们剩的子弹不比我们少。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死。“

    麦基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他的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

    亨特让余员尽量避免无谓伤亡,跟日军打起消耗战。这是一种痛苦的转变——从突袭者变成守株待兔的农夫,从猎人变成陷阱里的困兽。但亨特清楚,以劫掠者现在的状态,任何一次大规模的冲锋都可能导致全军的覆没。他们必须像狼群一样,耐心地、冷酷地,一点一点地啃食日军的防线,直到对方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靠在一堵断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泥水泡烂的香烟,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燃。他深吸一口,望着雨幕中模糊的日军阵地,低声骂了一句:“God damn war.“

    中北主阵地这边,新30师三个团经过一番搏命冲锋,已经全围了上去。

    这是整个密支那战役中最惨烈的一幕。三个团,近四千名士兵,从射击场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发起突击。他们没有采用掘壕推进,而是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集团冲锋。因为郑洞国判断,射击场的日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将这根钉子彻底拔掉。

    士兵们高喊着,从战壕里跃出,扑向那片被炮火蹂躏的开阔地。日军的机枪响了,像一把把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收割。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跨过尸体,继续冲锋。有人被子弹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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