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朝砚晚墨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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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中打起精神,拿起馒头往嘴里塞,囫囵道:“吃饭吧。”
两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陪着朝砚走完最后一段路。
晚墨一边吃一边哭,把朝砚的那个馒头揣在怀中。
吃完,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守着朝砚。
朝砚什么时辰去的,两人并不知晓,等两人醒来的时候朝砚已经没气了,身体也开始硬了。
两人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看着朝砚的尸体,两人半晌无话。
直至狱卒过来送吃食,并催促他等快些吃,吃完好上路。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晚墨去拿吃食,赵时中想到朝砚昨日的话,行动起来。
她没多余的时候感怀,要为之后做打算。
晚墨拿着馒头和水回来,瞧着赵时中如此做,连忙上前遮挡。
此时他等都在吃饭,没人注意两人在干什么,就算听到轻微的撕裂声响也没人回头。
一日两顿饭,对他等来说,吃饭就是最重要的事。
晚墨一瞧便知道赵时中的打算,是以上前帮衬。
郎君能这么做,定然是昨日朝砚同郎君说过,不然郎君断不会如此辱没朝砚。
赵时中只撕下了朝砚手腕和脚腕处的部分赭衣,让朝砚露出一小截手腕和脚腕。
她吃了许多年的秘药,月事稀少,这些够用了。
两人吃过饭没一会儿,狱卒和亲事官就来提人了。
亲事官发现又有人死了,皱着眉,一脸晦气地对旁边衙署的狱卒道:“拉去埋了。”
狱卒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可眼中隐藏的不耐还是让赵时中看到了。
囚犯的命不是命,她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这种命如草芥的感觉。
“可否让我看着她入土为安。”他等走后,谁知这衙署的狱卒是把人埋了,还是扔到乱葬岗。
“看什么看,都成阶下囚了,还提要求。”带头的亲事官语气不好地拒绝。
他等在东京待得好好的,就因犯事的是宰相,他等才会在此受罪,不然这时候,他等还在东京吃香的喝辣的,休沐还能去瓦子花楼玩儿。
这趟押送,没几个月是交不了差的,若让他再磨蹭,这趟差事得办到猴年马月去,他等都想快些办完回东京复命。
这种苦差,他等是最不想接的,既没有油水,又得风餐露宿,一趟差事下来,人都得瘦十斤。
若不是官家钦点,谁愿意来。
狱卒听亲事官这么说,连忙把牢房打开,进去赶人。
“我就看一眼。”赵时中站在朝砚尸身前不肯挪动。
其余人都出去了,就赵时中和晚墨还在那里,两个狱卒上前来拉人。
“再废话老子让她曝尸荒野。”带头的亲事官不耐烦地呵斥狱卒,“你两磨磨蹭蹭的干啥?赶紧把人拉出来。”
狱卒听着,手上又加了把劲儿,拽着两人往外拖。
赵时中听到亲事官的威胁,不敢反抗。
让人曝尸荒野这种事,他等是真的做得出来。
亲事官拿着名册清点人数,又将朝砚的名字划去。
一行人带上枷杻,脚镣,离开牢房,两个狱卒扛着朝砚的尸体往另一个方向去。
出了新郑城,一行人往颍昌府出发。
没走两天,一天傍晚,一行人在野外过夜。
有的亲事官扎营生火,有的亲事官去林子里打野味,监押和指挥使坐在火堆前烤火。
他等被圈在一处,由几名亲事官看守。
这几日,已经慢慢不再下雪了,天候日渐晴朗,路上半脚深的积雪也在融化,他等今日露宿野外倒不必担心会被冻醒,能睡着了。
打野味的几个亲事官回来,手里提着兔子、鸟雀,这是他等今晚的加餐,他这些作为囚犯的,只能过过眼瘾。
亲事官发了馒头和两袋水,众人都各自找了地方吃东西。
一个个的,恨不得把手里的馒头当兔子腿吃。
而晚墨拿到馒头,就过来和赵时中坐在一处。
晚墨没吃馒头,而是把馒头给了她,“郎君,小的吃不下。”
赵时中看着晚墨那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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