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锁龙钱 (第3/3页)
当于这个组织的核心决策者。盘龙钱,我查到的资料里只提到过五枚,这应该是其中之一。”
他翻过钱币,指着背面那圈几乎被磨损的铭文。
“这些文字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破解。它不是普通的铭文,而是一套加密过的坐标系统。破解之后,它会指向一个地点——这枚盘龙钱所对应的那位天工大匠的秘藏所在地。”
林砚看着那枚铜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暗阁追了这枚钱币十年。
“暗阁已经拿到多少枚了?”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至少三枚。如果算上今天被他们截获的那枚,那就是四枚。”沈知行放下钱币,“但他们缺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什么?”
“激活锁龙钱的工具。也就是那枚明代藩王龙纹玉佩。”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小乐用一种被挫败了的语气说道:“所以今晚的拍卖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是。”沈知行说。
“玉佩是假的。保险库是空的。他们在楼上安排了大量安保,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守,而是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谁?”
“一个手里拿着第五枚盘龙钱的买家。或者说,一个天工的后人。”
林砚忽然开口了:“鬼手知道吗?”
沈知行看了他一眼:“鬼手知道今晚的拍卖会是个陷阱,但他不知道是为了抓谁。暗阁对他也有所保留——所以他才开始怀疑。他放你走,一方面是想借你的手搅浑这潭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敢真的杀你。因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打破暗阁布局的变量。”
林砚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遮光布的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江面。雾已经开始散了,月光从云隙间洒下来,在江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碎光带。
“鬼手说,真玉佩从来就没离开过暗阁。”他说。
沈知行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就说明,暗阁不需要玉佩来激活锁龙钱。他们已经找到了别的方法,或者——”他顿了顿,“他们已经找到了天工后人。”
这句话落在房间里,让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如果暗阁已经找到了天工后人,那就意味着他们距离天工的终极秘藏只差最后一步了。而那批传说中的国宝,一旦落入暗阁手中,就会像过去一百年里无数流失海外的文物一样,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地下交易网络中,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江小乐忽然站起来,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了那台备用电脑,掀开屏幕,十指开始飞速敲击。他的表情变了,变成了那种林砚最熟悉的样子——眼睛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这是江小乐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你们刚才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东西。”他的声音急促而专注,“今晚的拍卖会,买家名单里有一个人的背景非常奇怪。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海外收藏家——资料显示他来自南半球的一个岛国,做矿业起家,名下有一个私人博物馆。但我刚才重新查了一遍他的资金流向,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的家族账户,可以往上追溯三百四十年。”江小乐抬起头,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三百四十年——这个时间点恰好和天工成立的年代吻合。而且这个家族在历史上曾经三次改名换姓,每一次都是在大型的王朝更迭或者战乱时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人今晚就在拍卖会上。他是真实存在的。暗阁要钓的鱼,就是他。”
林砚从窗边转过身来。
“他叫什么?”
“资料上登记的名字是‘秦望山’。”江小乐把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但我查了他入住的酒店记录,他在入住时用的另一个身份证件上,写的是‘秦九’。”
秦九。
沈知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因为困惑,而是因为某种被印证了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你认识这个人?”林砚问。
“我不认识。”沈知行慢慢地说,“但我父母的笔记里,出现过这个姓氏。秦——是天工初创时三大家族之一。根据笔记里的记载,秦氏家族在天工内部负责‘守藏’——也就是保管那套山河舆图。”
他看向窗外的江面,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林砚从未听到过的东西。那是压抑了多年的愤怒,被层层包裹在理性之下的、冰冷的、即将被点燃的愤怒。
“如果秦九真的是天工秦氏的后人,那他手里一定掌握着天工秘藏的最终线索。他今晚来这场拍卖会,也许不是为了买玉佩——而是为了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天工的后人在活动。”
“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林砚说。
“对。暗阁把他引到这场拍卖会上,就是为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确认他的身份,然后等他离开的时候——”沈知行没有说完。
“我们要在他离开之前找到他。”林砚说。
三人同时站起来。
窗外的雾已经散尽了。月光洒在雾江上,波光粼粼,像一条铺满碎银的路。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在天际线上勾勒出一道金边。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