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锁龙钱 (第2/3页)
拿到了。老莫给我的。”
沈知行点了点头,然后加快了脚步。
他们从船厂东侧的一个废弃装卸口钻了出来。外面雾依然很浓,但比几个小时前稍微薄了一些。江小乐已经在约定好的撤退点等着他们了——一辆灰色的旧面包车停在河堤上,发动机没熄火,车灯关着。
看到沈知行走出来的时候,江小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妈的,”江小乐的声音闷在沈知行的肩膀上,“妈的妈的妈的。”
“你的语法结构崩坏了。”沈知行说。
“去你妈的语法。”
林砚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两个人。他左肩的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开始顺着胳膊往下流。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这两个人把该说的话说完。
最后还是沈知行先注意到了他的伤势。他推开江小乐,走到林砚面前,借着面包车仪表盘的微光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口,然后皱起了眉头。
“刀刃进去至少四厘米,可能是骨裂。”他说,“你需要缝合。”
“先离开这里。”林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路上的时间够你缝。”
江小乐一踩油门,面包车像一条灰色的泥鳅滑入了夜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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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雾江上游三十公里处找了一处废弃的水文观测站,把车藏在河堤下的芦苇丛里,躲进了观测站那座两层的砖石小楼。
江小乐在楼下的窗户上挂了一层遮光布,然后用应急灯打出一片昏黄的光。沈知行让林砚脱掉上衣,跪在他身后,用江小乐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给他缝合伤口。
没有麻药。
针穿过皮肤的时候,林砚面不改色,只是呼吸稍微沉了一些。沈知行的手法并不专业——他缝合的不是皮肤,是古代的绢帛和纸张,针脚细密而整齐——但用在人的皮肤上却意外地好用。
“说说锁龙钱。”林砚说。
沈知行没有马上回答。他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头剪断,用酒精棉擦了擦伤口周围已经干涸的血迹,然后坐到林砚对面。
“那枚锁龙钱,我在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他说,“当时我在调查一起境外拍卖会的走私文物案,无意中发现了一份旧档案。档案里提到了这枚钱币,说它是‘密钥’。”
“密钥?打开什么的密钥?”
“不是打开。”沈知行纠正道,“是激活。”
林砚和江小乐同时看着他。
沈知行从他的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绒布袋——刚才在囚室里,鬼手的手下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唯独没有发现这个。他把锁龙钱倒出来,放在三人中间的木箱上。
在应急灯的白光下,这枚铜钱安静地躺着,表面的铜绿泛着幽幽的暗光,那条首尾相接的盘龙在灯下显得诡异而庄重。
“这枚钱币,不是用来开锁的。”沈知行说,“它是用来验证身份的。”
“验证什么身份?”
沈知行抬起眼睛,他的眼镜在打斗中弄丢了,此刻只能眯着眼睛看人,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丝毫没有被丢失的眼镜所遮掩。
“天工。”
这个词落在空气中,像一块石头砸入了平静的水面。
江小乐第一个做出反应:“天工?那不是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林砚问。他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江小乐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用一种少见的严肃语气说道:“天工这个组织,最早的说法可以追溯到四百多年前。据说当时有一批顶尖的工匠——造瓷器的、铸铜器的、雕玉器的、刻木石的——因为战乱和朝代的更迭,被从皇家工坊里遣散了出来。这些人流落民间之后,组成了一个秘密的行会,自称为‘天工’。他们的宗旨是守护华夏的顶尖工艺和秘藏珍宝,确保这些国之重器不会毁于战火或被外人掠夺。”
他顿了顿。
“但这个组织是否存在过,一直是个谜。主流的史学界认为天工只是一个民间传说,就像‘墨家机关术’一样,是后人编造出来的故事。如果天工真的存在过,那它早就应该在几百年前就消散了。”
“没有消散。”沈知行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我花了三年的时间追查天工的下落。最初的线索来自我父母留下的笔记——他们当年追查暗阁的时候,发现暗阁也在追查天工。暗阁认为,天工掌握着一批从未见诸史册的顶级国宝的下落,那些国宝的价值远远超过任何已知的流失文物。”
“什么样的国宝?”林砚问。
“传国玉玺的原始图样。天圣铜人的铸造秘法。永乐大典散失卷目的藏匿地点。还有一件——传说中由天工先祖集体创作的‘山河舆图’,一套能够精确复现出整个华夏地理山川的全息投影装置。据说这套装置凝聚了当时所有顶尖工匠的智慧,是工艺的集大成之作。天工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天工开物’。”
林砚和江小乐对视了一眼。
“所以,”江小乐慢慢地说,“这枚锁龙钱,就是证明天工成员身份的凭证?”
“对。”沈知行拿起那枚钱币,在灯光下缓缓转动,“每一枚锁龙钱都对应一位天工成员。这枚钱币上刻的是盘龙——盘龙代表的是天工内部最高等级的‘大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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