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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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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3/3页)

她的身体立即被粗鲁有力的提了起来。

    杜冰!你这小鬼连走路也不会魂都不知飘那去了!有没有事?看看你成了个大泥人丑死了!沙平威又笑又叫的摇她一手还提着她衣领一手直好心的要拍她身上的灰尘。

    杜冰雁觉得自己快被他打死了!膝盖与手肘恐怕都有点擦伤痛得半死不说沙平威居然还来落阱下石!从沙平威的腋下看到帐内脸色惨白骇怕的两个少年他们知道沙平威也是她的靠山要是她告上一状包他们吃不完兜着走。她皱着眉算了!反正她从不与人结怨的而且军法这么严光被军棍打一下怕不去了半条命!就当自己倒楣吧!再不阻止沙平威的拍打她真的会送掉半条命!

    你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声与急速的扬蹄声正对着他们冲来!杜冰雁眼都来不及眨整个人就已被一股蛮力拉飞到另一头撞到了一堵墙。她的鼻子撞到了袁不屈胸前战袍的护盔连忙双手捂祝老天爷!今天是什么天灾人祸的大煞日?她全身痛得都快拆了!可是事情还没完结她心中的看到袁不屈满脸青筋暴突的肃杀之色。

    沙平威也楞楞的看着他的顶头上司双手还保持着抓杜冰时的原样下巴有些垂落嘴巴呆呆的成o字形。他做了什么?帮杜冰拍灰尘呀!犯了那一条军法纪律?

    我跌倒了!杜冰雁指着明显可见的事实。她发现袁不屈很生气也摸不清他在气什么;不过她倒是立即意识到自己灰头土脸无法见人的样子!沙平威说的:丑死了!哦!她不要给他看到!在抹了一把脸沾了一手土后她悄悄的逃离现常此举看在袁不屈眼中简直是标准的做贼心虚畏罪潜逃。她休想逃!不过他得先解决跟前这个麻烦!他凭什么碰他的女人!

    袁大哥您在气什么?不就是她跌了一跤而已谁惹你不开心了?沙平威坦然又疑惑的开口问他。

    袁不屈眯着眼锐利的盯他一会。平威知道了吗?看他的神色表情显然还不知道杜冰是女人。

    你日子太闲吗?来调戏我的侍从。他硬板板的口气相当不善。

    侍从?杜冰是未来的大名医!我正是要来抗议你浪费人才!他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才会跌跤。我看他一定是受伤了没事的话我要去帮他擦药了!沙平威心想今天大将军一定遇到了不顺的事想找人刮一刮他才不会笨到站着挨刮心想这理由可以脱身了吧!可借站住!杜冰的伤我会看!你既然那么闲去前方采探敌情傍晚时刻等你消息没事的话帮忙建城墙也好!袁不屈撂下命令即转身大步往杜冰的药房而去。

    建――城墙?叫一个总校尉?沙平威等大将军走得不见人影后才回过神哀号。也许他真的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得罪过他这上司而不自觉!不行他得快去找他那智多星老爹来问一问才行。他印象中真的没做过什么错事呀!杜冰呀!此时大哥我自身难保你小命多珍重吧!沙平威愧疚的自语连忙去找他父亲了。

    洗净了脸杜冰雁重重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勇气挽高袖子看双肘擦伤的情况。就见藕臂的中心斑斑血迹;当然有袖衣挡着的情况下不至于血模糊但也够可观了!手肘的伤口不易复原膝盖也是也不如得痛多久!将沾水的白布拧干小心的擦着手上的血迹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怎么如此不小心!

    无声无息走入药帐的袁不屈已不再有狂怒之色声音轻轻的、低哑的不自觉触动她心的某一处。

    他接替了她剩余的工作;在包好手肘之后他看到她膝盖处也渗着血丝蹲要处理杜冰雁将双腿藏入桌巾下。他看她的脸看到了一片嫣红。

    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何况我是你的丈夫!他连人带椅将她抬开了一大步让她没桌巾可遮掩。

    你不是!我们并不是她低喃不敢看他的眼。

    在我还没决定要带你去换回李玉湖前你就是!要更多的证明吗?他扳起她的脸眼神又变得吓人了!而他的拇指轻轻抚弄她的唇

    不――不用!可是脚伤我可以自己来我比你懂得医术。

    普通的擦伤谁都会处理;你的手才刚包好药再乱动会使伤口流血留下难看的疤你希望吗?

    你认为疤很丑?可是你身上也有很多疤我并不认为――

    女人一旦身上有疤就会丑死了!不要顶撞我的话我不要你身上有疤!

    他这么霸气她那敢再多言什么!当这男人板着面孔时她话也不敢多吭一声至少目前她还没有凝聚足够的勇气反抗他;而且他似乎真的是为她好。

    见她不再反抗他才坐到地上脱下她的靴子。白袜包里着细致的足踝他看了一眼随即缓缓卷高她的裤管的小腿一寸寸的示人嫩绝美得看不到瑕疵连毛细孔也看不到。直到膝头的血迹出现了才换回他快失神的心志。

    为什么会跌跤?我给你太多工作了吗?

    包好药后他搂住她躺靠在床头。

    没有。但你不该叫我做一些侍从的工作;如果你能让我待在这边我会更好。

    三天之内别下榻让伤口结痂等痂脱落时便不会有疤了。

    杜冰雁抗议道:才跌个跤就得休息三天?那你手下的人天天在受伤

    住口!他猛地将脸采到距她脸咫尺处在她倒抽一口气时猛然吻住她。这女人越来越多话了!很好这让他有机会吻她他想了十多日了!

    当他终于餍足时才与她分开寸许仍紧瞧着她酡红的丽颜。

    我不是你的妻子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她柔弱的轻语。心头的加速沦陷令自己胆战心惊!

    睡吧。他又啄了她一下转身离去;带着她不能理解的怒意。

    这个男人要懂他可不是一朝一夕可成。她叹了口气反正那是李玉湖该操心的事了!心口那沉重的失落是嫉妒吗?唉李玉湖你会晓得你有多么幸运

    她轻抚着红肿的唇瓣开始感觉到了痛;那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事――袁不屈是李玉湖的丈夫;而她是齐家等着守寡的新妇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了!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着的!给她这一段错置也许正是为了补偿她将来漫无止境的深闺守寡生涯吧!能这么想至少会感到些许安慰了!她也只能如此自欺着。

    袁不屈的命令是违抗不得的;他真的让她三天无法起身下榻。当然不是绑着她而是叫两名守卫守在她帐门前监视她直到他回来。他衣不解带的守住她。

    天知道外头会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开!一个不务正业的将领守着一个受了皮之伤的小厮这像什么话!连她自己想来都觉荒唐可笑而他不会没想到吧?

    今天是第三天了伤口结了痂再一、两天使可脱落想来是不会留下疤痕了。而今天袁不屈又替她找来了一瓶药水递给她闻起来很香的有桂花的味道也有青草味混合其中。

    痂脱落后你用这个抹在伤口上再生的会更美。他道。

    那我今晚可以下榻了吧?我躺得好累。背靠着床柱杜冰雁接过瓶子把玩。

    他盯着她手肘上的伤许久才点头道:暂时别做什么工作可以下榻走一走。

    已是黄昏时刻了炙热的黄沙地开始拂着轻柔的微风为白天的狂炙扫去些许感。白天太热入夜太冷也只有在这时刻会怡人些。

    天空与大地相辉映成一片金黄的王国。贫脊的边疆地带看不到华丽多彩的江南美景也没有北方有的广阔丰美草原。在这西北一带除了沙漠还是沙漠。草原只长在靠北的地方而军帐驻扎的百里内全是黄沙;只有她的药帐好风好水的靠着树林而林子中珍贵的有一池湖水。沙漠中的夕阳是很壮观的天与地相连的地平线围着灰色的界线隔成两个极强的对比;地表上的金黄沙丘配合着天空大夕阳的晕轮与一片华丽的霞光没有任何遮掩的极目望去是四面八方与地表相连的天际!而天空则像是一片倒了混合油彩的抽象色块的大画布。

    萧瑟又华丽的美感让人直想落泪而夕阳是一天中最盛妆的告别式。

    杜冰雁坐在一块平滑大石上屈着膝双手环着膝头楞楞地看着那轮已失了热度的刺目大太阳。它好美!此时她才深深明白自己的内心对天地有着怎样的渴望。

    我希望我是男人。她幽幽的叹息。

    我可不希望。他的目光追随不远处的一只孤傲黑鹰它有力的双翅伸展在天空云端在它的领地来回巡视睥睨百禽的回旋不容许任何小辈在它面前招遥

    杜冰雁也注意到了倒吸了一口气。

    好大的鸟儿呀!而且狂猛又危险江南没这类鸟儿的!

    那是鹰。他道。

    她的眼光立即转向他肩头的鹰形纹饰。他正是鹰军之首呢!忍不住在心里细细比对。 毕竟实物比较她向往的抬头看着。它像他!孤傲又自负。她的绣工出色也许可以描绘鹰的雄姿来绣一件衣服一定适合他老天!她想到那儿去了!

    它要走了!她低呼努力阻止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替袁不屈做衣服的人不该是她!她不能再想下去。

    走!咱们去追它!蓦地袁不屈抱起她奔向他专属的马厩一时起了游兴。

    但这可吓坏了她!老天!众目睽睽之下呢!再与他共骑夕阳下她与他的名声就毁了!真的!她相信明天以后她的处境会很惨!

    袁――将军!

    她已被丢上马还没坐稳他的座骑立即像一阵风似的奔往树林而去要不是他已搂住她她早摔下马一命呜呼了!

    他看来很开心;因为他的双眸不再深沉闪着的两道光芒意气昂扬地往目标策去!她着迷的凝视他发光的面孔突然觉得两人的心好接近!在所有的防备面具卸下后他一个功业彪炳的大将军也只不过是个又热情的男子而已。

    一如她这个十八年来被礼教外衣包里的大家闺秀在褪去一切的装饰后她有着渴望有着热情而她是如此!

    不自觉的她将身子全依向了他紧紧搂住他的胸膛欺骗自己:这胸膛是自己今生的依归她寻到了!

    没有明天没有未来没有李玉湖什么都不要去想!今天的她不是那个事事为人着想的杜冰雁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女人!

    看那是黑鹰的巢。

    袁不屈已勒住马掀开盖着她的披风在她耳边低语气息轻轻拂过她发梢语气很轻柔。

    她先是楞楞的抬眼看他捕捉到他眼眸中的温柔!只见他低吟了声猛地像黑鹰掠食云雀般凶猛的擒住她红唇纠缠住了舌瓣!

    她的喘气轻声呼入他口中只手抡着小拳头抵着他胸膛分散两个躯体的亲密贴合不让敏锐的他感觉到自己完全失控的心跳。

    一直忘了认真制止这不属于他的权力――而事实上她也不认为自己制止得了。这个孤傲如苍鹰的男子天生就有这卓绝的气势妄想制止他或制伏他的人可真是痴人说梦了!这种男子即使是受命于当今皇上要是有不合他意的圣旨前来恐怕会说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这种话。天皇老子他都如此对待了何况她这小小的、妾身未明的女人又那敢有一点妄想要指使他的念头。

    如果他不是将她当成军来轻薄恐怕就是将她当妻子来怜惜了!他――可是将她当成了妻子?或――在不肯定李玉湖是否能完璧无瑕换回来之前他也想侵犯她以求公平?

    不!不!不可以这样想的!若他是这种想法近半个月来他有的是机会她岂奈何得了他的粗蛮?甚至有些时候他将她亲吻得迷神忘魂之余却硬生生拉开两人的距离把持他自己。就某方面而言杜冰雁深深肯定他有一颗高贵的君子之心。而这吻――很不君子可是他至少有些分寸;而她――似乎也默许他的侵略她也有错的。

    你不可以再这样吻我――这不公干。她柔弱的低喃气息与他的相融;他的唇仍近在寸许间额头抵着她的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也像在平复气息。但他听到了却不言语。她忍不住又开口:袁将军――

    他点住她的唇――以唇。

    叫我子韧。

    子韧?她听沙绍先生这么叫过他。

    我的字。成年礼时沙叔为我取的宇。

    为什么?――叫不屈太刚。刚强易折。这是沙绍的一番苦心与告诫之意。

    她偏着头轻道:我有资格这样叫你吗?即使是正妻也不合――

    他狂放大笑道:我原本就是一身的不合时宜又忌讳着什么来着?我的女人只需直呼我的名讳使成。

    他有着疯狂叛逆的因子在体内流窜。除了忠于君、忠于国之外他视一切礼教为粪土;是否因为他本身已尝尽人世冷暖的关系呢?以他一介草民能如此平步青云算是不易了!走过每一个阶层看尽各色人种的嘴脸人间冷暖他心中自是有深刻的感触。多么的讽刺!因为她正是合乎一切礼教的代表。 冰雁深思的看着他;而他也在看她你有一双水灵灵似一波秋水的眸子而这眼眸告诉我你来自高贵的出身也映现出了我的粗鄙。即使今日我贵为武将之首仍不掩天生的草莽气息像某些文人假清高的批评:终究登不了大雅之堂。那些批评我一笑置之可是看到你便不得不相信那些脓包的酸涩心理毕竟也点出了几分事实。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他对那些文人雅士很没好感呵!瞧他形容得精彩那些低下的形容词一出他口就自有一股气势。哦!他怎能如此看低自己呢?他是个多么傲气的一个大男人!天生是驰骋沙场扬威的人为何要与那些只会批评不做事的人一般见识?!文人有文人的雅武人有武人的威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的!若要她说文人就少了一点男人雄武的气概。而他是她此生仅见最好、最上等的男人了!

    他被她的绝艳笑容迷去了心神双手捧住她粉颊低柔道:叫我名宇――

    子韧。她低低的、羞怯地吐出这两个字心下明白这代表他们的情感更加纠缠不清了。

    袁不屈满意的轻吻她一手扯下她的头巾;原本绾着的乌黑秀发似一道夜幕披泻而下沾染了夕阳的绚烂黑发上的点点金光似撒上金粉也似。他着迷的埋首其中冰儿你这个美丽的小东西

    杜冰雁只是将脸窝在他颈项间清盈的大眼看向他背后的霞光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光彩夜幕悄悄拢近。一颗矛盾的心依然理不出一个结果――他们可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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