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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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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2/3页)

  他会相信吗?老天爷!求求你让他相信吧!杜冰雁绞着双手迫切又担心的看着他。

    你是说你是我妻子?

    我不是!李玉湖才应该是我只是入了门但不是你该娶的那一位我不是李玉湖。你们见过一面你应当有记忆我与李玉湖不像她比我美丽得多。

    我不认为。他莫测高深的将她移近了一些。

    我真的不是李玉湖!她早知道他也是一块臭石头!主人与奴才全是一个样!这个袁不屈也没有辨别是非的本事!还亏他是大将军!她心中又气又急的胡乱想着。

    我知道你不是。他看起来像在笑因为眉头不再纠结。而我不认为李玉湖会比你美。

    呀!她呆呆的低呼了声红潮热浪飞窜上她双颊她没料到袁不屈会说好听的话!而且他相信她不是李玉湖!太好了!可是也因为他太快相信让她预期的怒气无从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才会呆呆的看着他微张。

    这样的面容是很的!袁不屈猛的盯着她突如其来的掠夺住她柔美小巧的唇瓣!

    不她的低呼太柔弱淹没在他的急速勇猛中。双手甚至忘了要捶打反抗他的侵犯!

    她不知道这吻代表什么也不明白这是极亲密的一种行为但她至少知道这行为是不合宜的是败坏风俗的!她又不是她真正的妻子!他什么也不能对她做!她要反抗!但但为什么被他紧搂的身子会升起狂热?为什么她的神智越来越无法清明?为什么她的身子居然能契合在他的怀中?为什么她没有感到厌恶与羞耻?他不是她真正的丈夫呀!他只是一个块头粗壮、野蛮不羁的武夫她最讨厌的人哪她挣不开他这是她唯一能安慰自己不是出于自愿的理由:她抵不过他的力气才会任他轻杯

    她觉得她快昏倒了!一只小手攀着他肩头一手不小心的掐入他伤口――他流血了!她在手心的湿热中回魂!连忙推开他虽然没有离开他怀抱至少他们的唇舌分开了!她看到他未绑好的布条在伤口处沾了一些血丝!于是惊惶的将布条绑好按压他伤口周身的道让血不再流。心中有着愧疚可是一切全因他的侵犯算是他咎由自取她才不会道歉!她的唇都被他吻痛了还有他刺人的胡渣子也让她的脸蛋不舒服!

    你不能再对我轻薄!你明白我不是你真正的妻子。她洗净了手站在他面前轻声道希望他能明白。

    是吗?入我袁家的人是你却没错。他下了榻走向餐桌;杜冰雁连忙抓了件上衣替他披上晚上的晾马城比秋天还冷何况他受伤了需要好好疗养的。她就是被派来服伺他的不是吗?

    你要娶的人不是我!他到底想怎样?知道其中的差错却不想法子解决到底他是什么心态!她着急道:你快派人到泉州齐家通知这件事情呀!要是要是他们糊里糊涂圆了房那你真正的妻子就要不回来了!

    为何你如此着急?他又拧眉了!那是他不悦的前兆她已能明白。

    在错事未铸成前你应当补救才是呀!你不心急才让人不解!五仟两黄金白银娶来的妻子――

    为我着想是吗?我还没决定要对此事做任何定夺!

    什么意思?她的心坪然一跳他不会是想以权威做任何报复吧?

    你以为我丢得起这个脸?让世人知道我的妻子入了别人的门也许还圆了房;然后我再带着完璧无瑕的你去换回一个残败之身?我何苦制造笑话?入我门的是你――杜冰雁!如果硬要换回那将我的脸置于何地?

    她咬了咬下唇轻道:应该还没圆房那齐家公子病很久了也许活不过今年能不能圆房谁会知道?没有理由寡妇的命运要由玉湖替我承担。她是好女孩并不若她父亲那般贪婪你会欣赏她的若不换回是你的一大损失。

    袁不屈扳起她下巴面对他你说你要嫁的那人是个痨病鬼?他不可思议的问着由她的气质可看出她家世良好;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快要死的人?

    应该是吧!齐家钳制了我家的生意只为了娶我过门。他们也实在是逼急了怕那唯一的命根子熬不过今年便想娶个女人来立即生小孩。我上头有数个兄长他们便料定我有生男命允诺我家人一旦齐公子过去了就让我回杜家;若能受孕生男还打算大大分赠财富予杜家话语愈说愈苦涩在他严厉的眼光下她无法说得更多他会以为她是在自怜吗?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那齐家公子也许无法圆房既然你娶的是玉湖就让她过好日子当寡妇是我的命她甚至已可以肯定玉湖在袁家不会被虐待!袁不屈看来也许可怕难以亲近但是他不会故意苛待任何人!他也是个高李玉湖会幸福的!她心中酸酸的想着。

    用饭!

    他突兀的说着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她呆呆的看他坐在另一边。是呀!吃饭她就是来服伺他用膳的可是她以为他与她还得再谈一会。问题解决了吗?还没有吧?

    他看穿她的想法道:在我还没决定要如何做之前你仍得扮男装在营中不许与任何男人接近。这场战争结束之前任何私事我决不会处理!你该回长安的但我没空护送你回去才破例让你留下!但倘若你暴露出身分就得退出军帐以我的女人的身分被送到城内别馆内。你若要名声就自己小心些。你不会以为大战当前我会对这种小事操烦吧?

    当然。她低语。战争既要求胜就得全心全力。相形之下她的事的确是小事!虽然对她而言是倾天覆地可是她不是不识大体的女人。既然他不担心绿云罩顶就随他去吧!到时换回玉湖时别拖着孩子算他幸运!而心中另一种不应该浮起的喜悦是:她能多待在他身边了!即使是一刻一时都好!这是什么心态她不去想至少目前有快乐的感觉便足够了!

    天知道十八年的生命中她从未确切感受到喜悦的真意。如今能看着他便足够了!至于沦陷的感情是最无足轻重的她不在乎。

    袁不屈似是满意的点头。夹了块到她碗中见着她圆睁的大眼有些宠爱的道:你太瘦了我想将你养壮一些。

    放心我不会轻易死掉!她有些气恼。她知道自己比起城内的女子而言瘦得太多可是她生来少有病痛才不会像他人所言熬不过冬天之类的话!袁不屈也将她当半死人看待?

    吃!他在下命令。

    而当他扳起脸时不饿的人也会努力吃三大碗来回报这威严!她连忙照做。心中嘀咕不休。

    这男人可以令人非常骇怕;可是当他眉头舒展时她就会失了一切骇怕之心与他顶嘴是她太不知死活还是袁不屈习惯两面待人?她悄悄抬眼看他。

    他也正在看她眼眸是两泓深潭看来几乎是温柔的。但那也不一定他只不过是展眉而已不再吓人可不代表他是温柔的他刚才还吻得她唇痛呢!

    是呀!他――吻了她无赖的盗去了她丈夫的专享。可是老天原谅她她并没有太伤心!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杜冰得天天跟在袁大哥身边连小厮的工作也落在他头上!好歹他也是个学有专精的医者吧!为什么没有人对他们这种奇怪的情况置词呢?而杜冰居然也不吭一声。沙平威坐在自己帐蓬外的草地上趁着休息时间擦拭着他的配剑与弓矢。嘴边喃喃念着。

    而坐在一旁石桌品茗的沙绍当然也听见了正在与他对奕的风予逢笑了笑先道:将军也许有意提拔他吧!一旦受到将军重视将来班师回朝皇上论功行赏下来一官半职少不了他的。 比他再苦读十年赶考求功名快了许多。这孩子有吸引人关心的特质不足为奇呀!杜冰进来之初你不也关照得紧?别人就不会有闲语吗?

    沙平威搔搔头。

    不一样呀!我对他的关心与袁大哥又不相同!反正他们看来挺怪异的就是爹您认为如何?

    沙绍拂着羽扇问:你是否认为子韧没有善待他却又硬要他跟在身边不合理?

    是呀!是呀!这根本不是提拔。袁大哥身边二个侍从私下抱怨杜冰抢了他们的差事。可是有些时候我又觉得袁大哥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杜冰不像存心整人的样子。就是他们眉宇间那股波澜暗涌让粗枝大叶的沙平威一头雾水。

    沙绍笑了叹道:倘若你能看得出来你早是将军了!你哪!再磨个十来年才会有些长进。

    沙兄此话太苛了些。平威爽直英飒是少见的豪迈男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您太小觑自己的独生子了!风予逢中肯的说着。

    不过沙平威却不在意的大笑。

    风大叔别赞我了!想想我爹是一流谋士偏我是一介武夫他有遗憾是必然的。不过我向来上进又认真我爹也感到安慰了!我是好是坏有几斤两重没有人比我爹更了解了!

    沙绍含笑点头;这儿子虽是粗犷了些但正直又胸襟广大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骄傲。

    不过说真的该有人提醒袁大哥他对杜冰的不公平了。沙平威念念不忘杜冰被人当小厮使唤。他想要仗义执言救他脱离苦海。

    再说吧!有空时你可以多帮杜冰一些藉此也可以暗示子韧错待了人才。他会非常注意的!沙绍深沉一笑眼中闪动黠光。

    这招高!我正打算这么做!有时候袁大哥是很冥顽不灵的;如果连我这总校尉也下海做粗活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沙平威跳起来飞快的将武器收入帐中随想随做的奔往主帅帐营的方向而去。

    望着他远去风予逢不解的看向沙绍沙兄这样好吗?军纪混乱将军不会乐见的;到时惹怒了将军也许会罚平威打军棍。

    是他自己破格违例的绝不会以军纪来治人否则他就站不住脚了!让平威去搅和搅和不会有事的!

    风予达深思道:为什么我觉得其中大有文章?并且内情非常骇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正在发生吗?而且他有预感事情的轴心正是那个由他引进的杜冰却不明白何以会如此。

    咱们何不拭目以待事情的发展?我也正等着真相大白呢。捧起两杯茶一杯递与风予逢对饮干杯了起来。祝一切顺利圆满。

    他一干见底。

    风予逢仍是迷糊的神色但也干了茶一口饮尽!

    是的祝一切顺利!希望是好事才好。至少代表了未来有一场不错的戏码会上演大家可以热闹一阵了是不是?这杜冰也许是了不得的人呢!

    杜冰雁坐在将军帐营一角的矮几旁捣着药材旁边是两个脸臭臭的少年。他们是新进鹰军的小菜鸟尚未有机会正式封为士兵;现在是将军的侍从把服侍将军的差事视为天大的光荣而将军对他们而言比天神还伟大!如今平白多出一个文弱小鬼抢他们的饭碗怎不教他们咬牙切齿?更可恨的是三人同为十八岁也都还在为什么将军只叮嘱杜冰要多吃一些?那小子真是教人越看越不顺眼!

    朱存善与王昊两人正在为将军擦剑与缝战甲上的铁片不时的丢给杜冰不满的眼光他们就是不懂一个半调子大夫来与他们抢什么饭碗!他又不可能上战场将军再赏识也没用!偏又瘦巴巴娘娘腔得让人想要去照顾他!在军中三个月母猪足以赛貂蝉何况此时军中没半个母猪杜冰女貌似的容颜就更讨喜了!原本将军宠爱谁是与他们无关啦!但是若抢去他们的工作就大大有关了!

    将药粉分别装在罐子中;杜冰雁看看天气灰中带点水气可能会下一场雨。这种地方的下雨状况通常是一年下个两三次一次便像是要下完整年的雨量一般。所以袁不屈才会连日来督促士兵凿井挖湖准备储水。城内的民众也充份配合对袁不屈的照顾感激不已!严重缺水是城民数百年来的大问题袁不屈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于是趁打仗的空档大量动员挖井。为了避免水蒸发太快他与沙绍研究好久才讨论出方法来;他预料近日内会有大雨才快马加鞭的动员挖井以密闭的井来代替人工湖。

    他的肩伤才好一半而已呢!

    杜冰雁叹了口气!这个谜样的男人外表让人畏惧胆寒内心却复杂得令人无法看透偏偏他的某些行为看来既热情又替人设想。一个武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脑以杀人为业的人怎么可能有善心去体恤人?但他例外。他也许很聪明她皱皱鼻子也许?如果她够甘愿的话就会承认这男人很聪明。他的书法如行云流水劲道十足必定是下过苦功的;他卧帐里有一片书墙虽以兵法、战略、兵器之类的书籍为多但仍令人讶异他会亲近书本那是文人的事呀!何况他少年失去双亲又遭人错待接着又投入沙场南征北讨他那来的时间学书识字?

    唉!与他相处不过十来天对他的观感一直在变他总是推翻了她心中预设好的刻板形象。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那对她而言是太危险了些。

    再来另一个令她忧心的是自己;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看看自己乔扮男子也不过二个多月她却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不像那个未出阁前凡事逆来顺受、不敢有所怨言、深获家人赞许的杜家千金了!也不再像那个温雅柔顺、安心绣花扑蝶过日子的杜冰雁了!当然她并没有粗鲁到那儿去自幼所受的庭训已根深柢固她自会保留闺秀的文雅风范。但她的心在变她敢去思考敢去对一切不合理质疑甚至敢去直视男子的眼光连袁不屈的也敢!她似乎有些逾越女孩儿家的界限了。以往她自律得很好只要安于一小方天地相信别人的决定对她最好那么她心中就不会产生不平。不看不想不听不问既然女人只能被局限在小天地中活动她何必想太多?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看到了天也看到了地看到了男人所能看到的辽阔再怎么愚钝的女人也会惊叹也会想着绣花以外的事。一个视野开阔的女人必然会有所不甘的不甘一生终老于封闭的绣房中。

    那可算是叛逆了!可是她诚实的承认自己从未如此开心过虽然心中残存的束缚仍令她忧心她骇怕自己变得粗野而伤了双亲的心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天下是这般大呀!天下只让男人看的吗?

    唉!给她看见了这外边的世界也不知是好是坏!相信当有朝一日她又锁回了重楼中时必会时时刻刻挂念着吧?

    失神的捧着药材打算走出帐蓬回药房没有注意到门旁的王昊对朱存善使了个狡黠的眼色!冷不防的在她要跨出帐门时伸出了一腿绊住她。而她当然在花容失色的苍白中跌出了帐外整个人滚在黄沙地中!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与呼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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