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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殿下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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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殿下请动手! (第2/3页)

微皱。

    素来以儒雅持重着称的阮元都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执拗与激愤道:「殿下,请恕臣直言,皇上如此安排於理不合,於制有亏!和琳虽有微功,然其资历、威望,如何能与额勒登保将军相提并论?骤拔为大军统帅恐难服众,更易动摇军心!

    再者皇上既已行禅让之礼昭告天下,自当移居宁寿宫颐养。养心殿乃皇帝理政之所,太上皇久居不去,且明言训政」,这——这置殿下於何地?置煌煌礼法於何地?长此以往,君不君,父不父,臣不臣,朝纲何以肃清?」

    阮元越说越觉得义理所在,毫不掩饰激愤之情,「殿下,此事断非陛下家事,实乃国本大事!朝中诸公,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能坐视不理?殿下您身为储君,国之副贰,在此等关乎朝廷体统、天下观瞻的大事上,亦不能一味沉默啊!」

    这番慷慨陈词听在永琰耳中自是感同身受,奈何却只能抱以一丝无奈笑意。

    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自嘲。

    更掺杂了一丝失望—对父皇的失望。

    片刻,永淡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伯元,你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皆正。若是太平年月,若是寻常父子,你这番话便是金玉良言。可如今父皇心意已决,乾纲独断,在他老人家眼中和珅是能替他办事、让他舒心的知心人,我这个当儿子的半点都比不得..

    至於那养心殿——父皇坐了一辈子,习惯了,也未必真觉得该挪地方。」

    说罢,鼻中竟有酸涩,「至於朝中诸公——刘墉、纪昀老矣,且经和珅多年打压早已谨慎有余,锋芒尽敛。王师傅倒是刚直,可你见他这些年除了在钱粮小事上争一争,可曾真正动摇过和珅分毫?

    董诰、庆桂他们,更讲究的是稳重,是圣意不可轻违。让他们为了我这还未真正坐稳的储君去触怒父皇,去直面和珅的锋芒?难。」

    没来由的无比想念被父皇「发配」到广东的朱珪师傅,倘若朱师傅能在身边该有多好o

    「至於我——伯元,你不明白。在父皇面前我说话与不说话,结果或许并无不同,甚至——有时还不如不说。

    我说得越多,错得便可能越多;我争得越显,父皇心中的猜忌——或许便越重。我不说话,还能落个孝谨沉默;我一开口,若不合他心意,那便是急於揽权、不体圣心。到那时,莫说这毓庆宫,只怕连眼前这点局面都更难自安了。

    堂堂储君越说越苦,苦到随手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茶水如此,酒水怕也如此。

    「殿下...」

    阮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麽,但储君眼中那丝毫不藏的无奈与隐痛,令他亦是心痛,一时语塞。

    书房内安静了下来。

    有人开口了,是刚刚从国子监升到翰林院任侍读学士的吴卫平,其道:「阮大人赤诚所言皆是正论,然则殿下所处之境非可以常理论。皇上春秋已高,性情越发难以测度,宠信和珅已近执迷。

    此刻强行谏诤无异於以卵击石,非但不能成事反会激化矛盾,将殿下置於更危险的境地。殿下之隐忍在我看来也非为懦弱,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保全之道...我等为殿下所赏识,自当为殿下所谋划,然这谋划当在长远,在暗处,而非争一时口舌之快,图虚名而招实祸。」

    听了吴卫平这番话,永淡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的确是老成谋国之道。

    阮元有些微愣,他并非不懂权谋,只是刚刚被一时被义理所激,这才有些口不择言。

    冷静下来,知吴卫平所言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事涉皇权,道理有时候是最无用的东西!

    想通此节,遂缓缓揖手朝储君一拜,低声道:「殿下,是臣迂腐了。」

    「伯元不必如此,」

    永琰摆了摆手,疲惫中带着一丝安慰,「伯元之心,我知晓,只是眼下——还不到讲道理的时候。我们...还需等待,还需忍耐。」

    这话,既是对阮元说,也像是在对自己重复,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警告。

    毓庆宫书房里,阮元刚刚因义愤燃起的一丝「理想主义」火星,就这麽熄灭,留下的是沉重的现实,以及无解的局面。

    谁知那吴学士迟疑了一下後,竟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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