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章试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m.feishuwx.la
    第五章试探 (第1/3页)

    花朝节过后,侯府恢复了往日的功课。荆青梧照例卯时起身,先去正院给孙氏请安,再到兰泽堂晨读。

    她把时间掐得极准,不早不晚,既不让孙氏挑出“懒怠”的错处,也不显得自己太过急切。陈嬷嬷今日讲的是《内训·修身》篇,一句一句地念,堂中众女跟着读。荆青梧的声音混在其中,不高不低,眼睛却盯着书页出神。

    昨夜她又梦见了那幅画。

    梦里的画面比白日更清晰:一盏铜油灯,火光昏黄,一个穿绯色官袍的人背对着她,拆开画轴,把一卷极薄的东西塞进去,再用蜡封了口。那人的腰带上挂着一块黑木牌,牌上刻的字在火光里一闪,正是那个纳西东巴文“水”字。

    她醒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水”是什么意思?是人名?是地名?还是某种标记?

    她不敢深想。李怀瑾说那半幅《溪山行旅图》是先皇赐给礼部尚书张崇止的旧物,张崇止又转赠给了镇国公府,几经易手,残破得只剩半幅。若画轴里真藏过东西,那经手的人中,必有一个人知道内情。

    “大姑娘。”

    陈嬷嬷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荆青梧猛地回神,抬起头。

    “把方才这段解一解。”

    荆青梧定了定神,站起身。方才她只跟着读,心思早飘远了,好在前世在陆家被罚抄了不知多少遍《内训》,这段“修身莫如静,静则明,明则通”她背得滚瓜烂熟。她略一思索,恭敬道:“回嬷嬷,学生以为,此段讲的是女子修身,首在守静。静而后能明,明而后能通。心若浮了,看什么都是乱的。”

    陈嬷嬷看了她一眼,没夸也没骂,只淡淡说:“坐下吧。下次别再走神。”

    荆青梧暗松一口气,轻轻坐下。荆青桐在旁听了,唇角微微一弯,像逮住了什么把柄。只是陈嬷嬷在,她不敢开口。

    散学后,荆青梧回听雨轩换了衣裳,带着绿珠从后角门出府。她跟杨嬷嬷说的是“去李公府上取画”。杨嬷嬷虽然不情愿,但上次收了钱,又知道李怀瑾是京中名人,不好拦,只多派了一个粗使婆子跟着。

    荆青梧在桐花巷口让婆子在茶摊等着,自己带着绿珠走到李府门前。

    漆盒修好,画也补了,李怀瑾托人带话,说要她再来一趟,把几件“用得上”的东西拿走。荆青梧心里明白,这是李怀瑾要给她铺路。

    可今日,李府门口多了一辆马车。

    车不大,通体乌黑,车轮包着铁皮,拉车的是一匹枣红马。车夫靠在车辕上,戴着顶旧斗笠,见荆青梧走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荆青梧没在意,正要叩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一个玄衣男子从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个灰衣小厮。他个子很高,肩宽腰窄。

    荆青梧脚步顿住了。

    她认得他。

    镇国公世子,秦钊。

    前世,她只见过他两回。一回是在宫宴上,他坐在太子下首,被一群纨绔围着灌酒,笑得散漫又荒唐。另一回,是在诏狱里。她被提审时从重犯区经过,看见他戴着重枷靠坐在墙边,脸上血痕纵横,却还撑着没昏过去。后来她听狱卒议论,说秦世子是因为追查永宁侯府的案子,才被下了大狱。

    那是她死前最后一点关于他的记忆。

    而现在,他正从李怀瑾府里出来,抬眼的瞬间,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

    秦钊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像风吹过水面,却让荆青梧心头一凛。她敏锐地察觉到,那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辨认。

    “你是彩云坊的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

    荆青梧低着头,压着嗓音:“是。小的是彩云坊的学徒,姓荆。”

    “荆?”秦钊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忽然笑了一下,“你们东家倒是心大,让个半大孩子出来跑腿。”

    荆青梧没接话。

    秦钊也不恼,从袖中抽出一卷轴,递到她面前:“昨日从李公那借的,今日还。你既来了,就替我带进去吧。”

    荆青梧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轴身,秦钊的手却没有松开。

    “先别急着拿。”他的声音低下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帮我看一眼,这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荆青梧手指一缩,抬头看他。

    秦钊眼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她重新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feishuwx.la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