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feishuwx.la
第五十章 贺帖 (第1/3页)
伙计被她问得一愣,挠了挠头:“那人没留名帖,小的问他贵姓,他说掌柜的看了信便知。怎么,掌柜的不认识此人?”
叶释没有答话。
她低头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她原以为这事便揭过去了,他倒忽然又冒了出来,张嘴便说“不必去寻了,我会带来”。这算什么?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这个地步了?
叶释将信纸折起来。
伙计还站在柜台那头等她示下,她便道:“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管了。”
伙计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她又补了一句:“替我回他一句——他若真能寻到雪顶红,便送来,我等着。药钱照市价算,一文不少他的。至于沈家那边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必费心。”
伙计听得出来,掌柜的这话是带着火的,虽然语气平平稳稳,话里的疏冷却像冬月的风,刮得人脸疼。
他不敢多问,低头退了出去。
叶释站在柜台后,将袖中那封信又按了一按。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可这世上忽然有人越过线来管她的闲事。
她自凉州回来后便记住了一条道理:无缘无故的好意,多半是要拿什么来换的。
娘当年信了王氏的几句体己话,便把命送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摇了摇头,将阿史那都抛到脑后,转身去收拾药匣。她今日还有事要做,没工夫陷在这样没头没尾的猜度里。
盛王府在城东。
叶释到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备了茶点。盛王坐在主位上,穿一件石青色常服,神色闲适,见她进门,笑着起身:“叶掌柜,多日不见。”
叶释福了一礼,在客座坐下,笑道:“王爷相召,我岂敢不来。”
盛王亲自替她斟了一盏茶,像话家常一般开口:“我听说沈家寻回了女儿,满京城都在传。掌柜的认了亲,如今便是沈家的小姐了,该当贺你一声。”
叶释接过茶盏,只道:“不过是寻回了本来该有的身份,也没什么好贺的。”
盛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语气仍是不紧不慢:“可我听说,这位沈家女儿,当年是从边关回来的。”
他说着,像是在整理一段久远的记忆,声音放得缓了些,“那会儿朝廷往凉州派将,赐了一门亲事过去,沈家也出了一位小姐。那时候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沈家嫁女,排场不小。后来凉州兵败,那位将军被赐死,那位小姐也没了音讯。我原以为沈家那位女儿已经殁在乱军之中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抬眼看着叶释,笑意温和,“如今看来,倒是我想错了。”
叶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知道盛王这句话是带着钩的,她若接得不好,便会露出破绽来。她只淡淡道:“那门亲事是朝廷定的,我不过是个被抬出去的庶女,嫁了人,夫家遭了难,我自己活了下来,如此而已。王爷想听的,大约便是这些。”
盛王见她说得这样直白,倒是微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掌柜的果然爽快。只是我倒有几分好奇——你既然活了下来,又认了沈家的亲,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回沈家做你的小姐?还是另有打算?”
叶释语气平静:“王爷这话问得我倒不知如何答了。我回来,不过是拿回我娘和我该有的名分。我娘死得不明不白,总得有人给她一个交代。”
盛王听了,微笑起来:“好。”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手上经的事多,见过的人也不少。
边关那样的地方,谁舍得把金尊玉贵的嫡女送去吃苦?所以沈家当时送出去的到底是哪一个女儿,他盛心里却早有计较。
他见过沈明珠,那是个娇养在深闺里的花朵,眉眼生得精致,气度也端庄,但一看便知是没有吃过苦的人。
这样的人若真嫁去凉州,要么死在路上,要么死在头一个冬天,绝无可能在战乱里活下来。
可面前这个叶释,她活着回来了。
盛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坐在客座上的女子,身量纤细,面容清减,眉目间确实与沈明珠有几分相似,可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棱角,是沈明珠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她与沈明珠长得像,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个父亲的血脉。
沈家当年推出去顶替嫡女出嫁的,是眼前这个人。
那道赐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feishu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