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打墙 (第2/3页)
凑过去问他:“你昨天跑哪儿去了?”
他眼神发直,慢慢说:“我就一直走、一直走,怎么都看不到家,看不到村子。想回头找你们,也找不着。走得腿都快断了,一个人都没见着……”
后来六婶带着我和铁蛋,去找村里的十妈。十妈一听完,就说:“这是撞上鬼打墙了。”
她仔细问了细节,包括铁蛋在坟地撒尿的事。铁蛋才小声说:“我去撒尿的时候,地里多了一座新坟,我就在坟头尿了……”
十妈叹了口气:“去坟前磕个头、烧点纸,道个歉就好了。”
六婶照做了。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真切听说 “鬼打墙” 这三个字。
第二次:西安十三楼,走不完的楼梯
第二次遇上鬼打墙,是我刚回西安工作不久。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运营,主做周至猕猴桃和陕西其他水果。公司在十三楼,平时中午都跟饭搭子一起下楼吃饭。
那天我刚出办公室,饭搭子已经下了电梯。我等了五分钟,下行的电梯迟迟不上来,上行的也不下来,急着吃饭,我干脆决定走楼梯。十三楼不算高,下楼很快。
我一路往下走,很快到了三楼。这栋楼一、二、三楼是商场,按理说人来人往、灯光明亮。可我推开逃生门,里面黑漆漆一片。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里面堆得乱七八糟,像是没装修完的毛坯房 ——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三楼商场!
我心想,或许这是三楼某个我没去过的角落也说不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关上门,继续往下走。
下到二楼,又走了三四层,不对劲了:按道理,早该到一楼甚至地下停车场了,怎么连个出口门都没有?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又走了四五层,还是没有门,下面还有楼梯。
手机没信号,我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
从我开始走楼梯,已经过去 35 分钟了。平时走楼梯到一楼,最多 10 分钟,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再往下,转身拼命往上跑,一层一层数着。直到跑上第十五层楼梯,才终于看到 “1 楼” 的标志。
推开门,熟悉的大厅、熟悉的人流,一下子回来了。再看时间:十二点半。
我心有余悸,随便吃了口饭,回来只敢坐电梯。电梯按键最底下只有 “负二”—— 也就是说,这栋楼最多只有负二层。
那我刚才,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从那以后,不管电梯等多久,我再也没走过那栋楼的楼梯。
第三次:满月宴后,100 米巷子走了两小时
第三次,是疫情刚结束那年。
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阿强,儿子满月请我们吃饭。周末那天,吃完满月宴,我带着几个外地来的同学上网、打台球,晚上又约着吃烧烤喝啤酒。阿强也赶来了,说中午的菜不适合聚会,今晚他必须请客。
酒足饭饱,我准备送同学们去酒店。阿强本来要一起去,可他媳妇打电话催他回家—— 双方父母亲戚还在新家等着。他喝得不多,家离我家也就一站地铁,走路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各自分开。
等我把喝多的同学安顿好,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我给阿强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人回。
我迷迷糊糊刚睡着,半夜十二点半,电话突然炸响,是阿强媳妇,语气带着哭腔:“浩哥,阿强还跟你们在一起吗?”
“他十点多就自己回家了啊!” “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我酒一下子醒了。阿强我太了解了,高中三年上下铺,大学常聚,毕业又在一个城市。他责任心极强,绝不可能无故失联。十几分钟的路,走了两个多小时,肯定出事了。
我赶紧打车往他小区赶。刚到楼下,阿强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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