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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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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暗流 (第3/3页)

出来。

    他收回目光,半晌,才道:「不怕就好。输了,爹认——可玉,爹不交。」

    「是爹无能,守了十几年,守到叫人把主意,打到它头上。」秦鸿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儿子听,又像说给自己,「可逸儿,这枚玉,是咱们秦家一脉,拿命传下来的东西。旁人不明白——你只要记着爹一句话:玉在,家就在。」

    秦逸心头一震,喉头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

    「儿子记下了。」

    父子俩又走了一程,快到书房门口,秦鸿忽然停步,像是想起什么,却没有回头:

    「逸儿,今日会后,你二伯那边,怕是会有人来探你的口风。你只管说'不知道'——旁的,爹来挡。」

    秦逸怔了怔,应道:「儿子明白。爹,您也早些歇。」

    他目送父亲进了书房,转身往自己院里走。转过回廊时,秦烈正靠在一根廊柱上,像是专程等他,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只懒懒地笑:

    「堂弟,三月后那一战,你若怕了,提早认输,哥哥给你留个全脸面。」

    秦逸脚步未停,错身而过时,声音平平的,不高不低:

    「多谢堂兄记挂。三月后,堂兄记得多备两服药——免得台上跌了,没处抓。」

    秦烈脸上的笑一僵:「你——」

    秦逸已经走远了。

    回到院里,尘老才懒懒开口:「今日这话,回得解气。不过记着:嘴上能硬,拳上,也得硬得起来,才算数。」

    秦逸低声道:「弟子明白。嘴上的硬气,三月后,弟子要叫它落到拳头上。」

    夜里,秦逸照例在杂物屋取水毕,又观了纹,才躺下。

    他在黑暗里,隔着衣襟,握住那枚玉,在心里问:

    「师父,今日宗族会的事,您都瞧见了。」

    「嗯,」尘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你爹,是个明白人。」

    「弟子二伯……为何要打玉的主意?他从前,可从没提过这茬。」

    「从前没提,是没到时候;今日提,是有人,急着想摸这枚玉的底。」尘老淡淡道,「你二伯,是替人探路。」

    秦逸心头一凛:「替谁?」

    「不知道。」尘老道,「但冲这枚玉来的人,没几个怀着好心。你爹今日那番话,传出去,够有些人,掂量掂量了。」

    秦逸沉默片刻,又问:「师父,这玉……到底是什么来历?连我爹,都只说'祖传'二字。」

    玉里,沉默了。

    久到秦逸以为他不会答了,才听尘老开口,声音很轻:

    「老夫说过,与它有旧。旧到——」他顿了顿,「这世上想它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秦逸后背,无端一凉。

    「不过你也别怕。」尘老话锋一转,又拾起那点懒洋洋的劲头,「有老夫在一天,谁也拿不走它。睡吧——明日,井口再凿大些。三月后那场比斗,你,不想输罢?」

    秦逸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弟子不想。」

    窗外,二房的灯火,这夜,亮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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