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流 (第2/3页)
族库,是正理。
一位与秦嵩交好的族老捋着须,慢悠悠帮腔:「嵩侄这话,倒也在理。玉入族库,既是供奉,也是周全。」
又一位族老咳了一声:「老朽也觉得……玉是死物,供在库中,与戴在身上,都是一样的敬。家主何必……」
秦逸垂着眼,心口那枚玉,温温凉凉的,安安静静。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脸上半分神色不露——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刻,他握着茶盏的指节,在袖底,白了一瞬。
满堂目光,又落回秦鸿身上。
秦鸿放下茶盏。他环视满堂,目光从那几个帮腔的族老脸上,一个一个,慢慢扫过去,扫得那几个老者,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然后他开口:
「这枚玉,是先祖传下,历来由家主一脉,亲自看守。几百年,没进过族库。」
「此规矩,不是我秦鸿定的。」他一个字一个字道,「是祖宗定的。祖宗的话,我秦鸿,不敢改。」
秦嵩脸上的笑,淡了一分:「家主,规矩是人立的。侄儿斗胆问一句:当年老族长传下此玉时,可曾留下只言片语,明示此玉须由家主一房独守?若留过,何不请出遗训,也好叫族中心服口服。」
「遗训口传,」秦鸿淡淡道,「历代只传家主,不传于众。」
「那便是无凭无据了。」秦嵩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模样,「口说无凭,叫族中如何信服?」
「二弟要凭据?」秦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却冷,「祠堂里供着祖宗牌位。二弟若信不过我这个活人传的话,今夜大可以亲自去祠堂,跪着问一问祖宗,看他们,答不答你。」
满堂一静。这话软中带硬,硬到近乎撕破脸面。先前问话的那位年长族老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一家子骨肉,为块玉伤了和气,不值当。依老朽看,玉的事,今日且搁一搁——三月后,先看比斗,再论其他。」
秦嵩借坡下驴,脸上重新堆起笑:「老叔公说的是。今日是侄儿唐突了,家主莫怪。」
秦鸿没有再看他。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堂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环视满堂,一个字一个字道:
「这枚玉,在我秦鸿手里一天,它就在我这一房一天。」
「散会。」
他拂袖而去,连茶盏都没再碰一下。
秦嵩站在原地,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一寸一寸,沉了下去。族老们面面相觑——家主今日,硬得出奇。往日秦鸿遇事,总爱和稀泥、讲体面;今日这两件事,一件应得干脆,一件拒得斩钉截铁,半分余地没留。
秦逸也起了身,朝族老们拱了拱手,垂着眼,跟在父亲身后,出了宗祠。
祠堂外,日光正好。
秦逸快走两步,追上父亲,低声道:「爹。」
秦鸿脚步未停,声音却放低了:「怕么?三月后,秦烈那孩子,是灵者巅峰。」
秦逸跟在他身侧:「不怕。」
秦鸿侧头,看了他一眼。儿子脸上安安静静的,不见惧色,也不见少年人的莽撞——他忽然觉得,儿子这几日,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可细看,又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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