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煮熟的鸭子 (第2/3页)
鹊娘嘴边,顺势往更里面怼了怼,膝盖隔着绸裙擦过鹊娘小腿肚子。
鹊娘周身激灵,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扭头回看,院门倒是大开着,崇义公夫人安排的两个丫鬟珍珠和琥珀,却早已不知去向。
鹊娘鼻腔一酸,眼睛底下沁出水意,嘴皮哆嗦,手在背后颤颤巍巍找东西:“...别..别人是别人...自个儿是自个儿...我是大爷遗孀,大爷过身,三年守孝,我是一日不敢少。”
焦二跟着站起来:“您是怎么进来的,别人不清楚,小的我还不清楚?”
鹊娘以为他要来捉人,不住往后退。
谁料得焦二转身将门“砰”的一声合上。
房里的光瞬时黯了下来。
焦二这才转过身,笑盈盈伸出手,一把掐住鹊娘手腕:“你入府,是为给大爷延寿来的,说到底您和罐子里的药材没多大差别——大爷要死不活十来年,连床都起不来,拜堂都是和我准备的公鸡拜的...我的奶奶诶,您算哪门子的遗孀啊?”
门一关,焦二像狗钻进紧闭的鸡笼——不能说是为所欲为,倒也能叫无法无天。
蜜汁鸭子的汁水沾上手腕,套了一双黏腻的镣铐,鹊娘浑身汗毛竖立,像有八百只蜘蛛在皮上乱爬。
“您自重!”鹊娘尖声厉道,扭身扑门,腰肢却被那焦二一把揽住。
“我的奶奶诶!”焦二拖住鹊娘,一呼一吸散着焦熏的旱烟味,热气一口一口喷到鹊娘脸上,话说得又急又快:“事已至此,您还守着那贞操戒律做什么呢!?”
“大爷过身,你总要为自己打算吧?你当自己是奶奶夫人,旁人可没当你是主子!大爷翘了脚,你一没子嗣傍身,二无娘家撑腰,三同公府无甚情分,照着旧例,待大爷下了葬,你就得铺盖一卷去城西的庵堂里...你晓不晓得那庵里过得多苦?年轻姑子还成,有一身皮肉做本钱,年纪一上去——啐!谁他娘的还搭理她咧!到时候就在庙里头挨饿等死!”
那尼姑庵,鹊娘听说过。
普渡庵。
就在城西。
京城里,犯了错的姑娘奶奶,没了夫君、家族不愿将养、自己又立不起来的寡妇,一股脑打包送进去。
她打小在城西酱油醋铺子长大,拐个弯,另一个胡同口就是这庵堂,常年掩着门,偶尔看见罩面纱的尼姑躬身弯背出来乘马车。
当时街坊邻里还羡艳:高门大户做尼姑也精彩,出门子还有马车接送。
如今把这焦二的话砸吧嚼烂细品:嘿!合着人家坐马车,不是日子过得不错,是出门给自个儿挣生活嚼用去了!
普渡个啥啊...明明是自渡!
她是半年前嫁进崇义公府,嫁给崇义公柴挑倒不是为冲喜,崇义公府这个门楣,就算是冲喜,也得找读书人家出身的小姐,哪里轮得着她一个酱油醋铺子出来的丫头?
她嫁进来,是来当药使的。
大爷柴挑,自小身子骨弱,弱冠后便一日不如一日,承爵后更是日日卧床,好几次险些去找孟婆。
当所有路走完了,大家就开始随心所欲起来,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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