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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深夜的计算与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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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深夜的计算与静默 (第2/3页)

,不需要他去“看“什么、算什么——她高兴就笑,不高兴就撇一下嘴,什么都摆在脸上。对他来说,这反倒是一种少见的轻松。

    之后几天,她隔三差五就来一条消息。有时是问车,有时是问吃没吃饭,有时只是一张路边拍的落日。梁博一开始回得很短,后来话也多了两句。他这个人不擅应酬,可被她这么一问一答地缠着,倒也慢慢习惯了。

    有个周日,她拉着他去逛商场,说要给他换件衣服,说他那身旧工装“看着像刚从车底爬出来的“。梁博不肯,她就自己挑了件深色的夹克,先付了钱,回头把吊牌往他手里一塞:“算我送你的,别啰嗦。“那件衣服的价钱梁博看见了,心里记着——他知道她在大公司做财务,工资不低,也知道她喜欢体面的东西,可她替他花钱的时候,眼睛一点都不眨。后来他接了个大活、挣了钱,请她吃了顿好的,她点菜只挑中档的,临走还把剩下的半桌打了包,说“浪费了心里过不去“。

    梁博说不上好坏。她跟他见过的那些圈里的人都不一样:那些人嘴里说情义,心里算的是你的价钱;她说的是价钱,心里却真把他当回事。他要的东西不多,一个能坐下来吃饭、能听他说两句废话的人,就够了。

    那阵子他手头松了些。名头起来之后,他修车的活接得越来越少,精力几乎都扑在赛道上——白天看看车、调调车,晚上去场子里,一个月能稳赢两三场,又接了两个大活,卡里的数字头一回不那么紧。他算过一笔账:债要还,家里要顾,可他自己也不能一直挤在那间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没厨房、没空调,洗个澡都得排队,他一住就是半年。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人不能只为还债活着。

    他托人打听,在天河东路附近看了一间单身公寓:五十来平,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楼下就是地铁站。房租比原来贵了好几倍,他在空屋子里站了一个下午,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把钱交了。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乱花。他一天睡不上六个钟头,总得有一张能好好睡的床;杨真和的铺面在海珠,从这儿坐地铁过去也顺路。搬家那天,他只有一个行李箱、一台没装完的发动机和那本《内燃机原理》。新屋子空得能回声,他站在客厅中间,头一回觉得,自己也配过上点像样的日子。

    晚上郑若彤过来,绕着屋子看了一圈,拉开厨房门,笑得眼睛都弯了:“可以啊梁博,这才像个住处。“她问房租多少,听完“啧“了一声:“贵是贵了点,不过值。“说完,她把一个抱枕、一支口红放进他的抽屉里,像那本来就是她的位置。

    周末那场,她真的跑去看了。

    那是同和水库的一场,梁博照旧一个人去的。他下场前,才在人群外围看见她——她穿得漂漂亮亮,站在最外圈的灯影里,手里还捧着一杯热饮,像来逛夜市的。他愣了一下,车都快到起跑线了,也没来得及说什么。

    那一场对手里有台新来的后驱车,直道上凶得很。梁博起步被压在第三,前两圈一直没找到空当。他不硬挤,只贴着前车的后视镜跑,等对方犯错。第四圈,那台后驱车在一个连续弯里摆了下尾,慢了半拍,他从内侧钻了过去;最后一圈,他又用同样的办法拿下了第二台。冲到终点线时,他往场边一扫,就看见了那抹裙子。

    那一场他赢了。冲线之后他从车里下来,还没站稳,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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