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回 (第2/3页)
客。
陈半仙听见了。空眼窝转向声来处，竹杖往地上一点，想撑起身——“笃“半声没点稳，左肩布条一紧，肩伤扯得他闷了一下，坐回原处。他没再动。
“……来了。“他说。
不是解围，不是挡。只是点破了声源。
---
苏妄没出声。他闭上眼，把那股“感“的劲儿拿起来，只够到“看命线“那一层，不往上。他不敢往上，也知道再往上那是看因果的活儿，他还没学到。
他“看“见摸近的两人头顶各悬一根线，粗而乱，中段绞得紧，像被什么拽着、分不出头绪，和满街活人的线都不同。线的断口方向，隐隐扯向街尾顾宅那面旗——和周老板那根线断口朝顾家的样子，一个理。他想起周老板头顶那根线，也是这般朝顾家断着，那时他只看得见，救不了；今夜他看得更清了，也第一次能动手了。是顾家派来执行的人，来取他和先生的命。杀他们，不破“不杀无关“那道线。
他睁眼。指尖凉了一分，眼前发空了一瞬，像灯芯被拔矮了一截，满街的声都退远了，只剩自己心跳，又重又慢。这凉是寿元的轻耗，从指尖往外漏的，慢得退不干净——和脑子里丢东西不是一回事。爹的声音空在那儿，是另一笔账，他分得很清。这一章他没忘什么，也没少什么，脑子里没空出别的洞。陈半仙说过，看一次，短一截。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少回，也没问。指尖这点凉，他摸得着，不慌。
陈半仙在旁边，凭那记腰牌声认出了来历，半句：
“……是顾家。“
他没用观星诀，肩伤牵着，本就辨不了。只是把苏妄已经看明白的事，对上了声。
---
苏妄没等对方扑上来。
他把爹的刀抽了出来。第8章救周家女儿时，这把刀是横在身前、不出刃的；今夜不一样，对方要的是命。刀刃在月光下映出青袍的脸，麻绳柄在他掌心硌出印子，歪的，他攥得稳。
第一人扑到面前，爹的刀先到了他喉咙。刀刃入肉，碰着骨头“咯“一声，温血顺苏妄的腕子淌下来，铁锈腥漫上来。刀抽回来时带出一缕血，他没躲，血点子溅在下巴上，热的。第一人倒下，没声。那人压过来的身子沉甸甸砸进泥里，青袍角盖住了半张脸。苏妄没退，脚钉在原地，像第8章挡在周家女儿前头那回一样稳，只是这回刀出了刃。
第二人退了半步，被苏妄一步逼住，刀尖抵着他心口。那人眼里全是惊，手里的短刀掉了，砸在泥里。他嘴张了张，没说出话，青袍领口那枚顾家腰牌还晃着。苏妄手没抖，又是一下。
两道影落在墙根底下。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