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隔阂 (第3/3页)
允听着她有些刺耳的话,表情却没变化,似乎早料到了她的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摩挲着她打磨至光滑浑圆的指甲。
金銮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眼前浮现出他十五岁,在州学读书的样子。
那时她是庐州刺史甄业开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巴望着和她说上一句话,只有周经允,在一片嘈杂笑闹里,执拗的读书写字。
她当时很佩服周经允的定力,甚至主动与他搭话,可却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冷待。
金銮想,也许周经允是一个人在外,感觉寂寞了。于是她建议道:“你在宁州遇到合适的女子,可以让她做个妾室,只是别带到京城来,让人知道会有闲话。”
实则诏国纳妾很是寻常,甚至蔚然成风。便是小门小户也有散尽家财,硬要娶一妻一妾的人。谈论起来,旁人只会感叹这等人之常情如何风流。
不过金銮觉着,她既然下嫁周经允,周经允要能做出不蓄姬妾的表面功夫,自己在那群家宅不宁的宗亲命妇里,会得到很多羡慕——毕竟周经允这样年轻俊朗,又很有些真本事。
周经允闻言眉头一皱,看向她的目光徒然锐利,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金銮最讨厌他有话不说,便刺道:“怎么了?难道还要我给你挑几个带走吗?”
周经允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让金銮疼得轻吸一口气。他抬眼看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看透了她。
他冷声道:“我早说过不纳妾室,你总不记得。”
金銮听到此话心中却冒出一股怨气。
她厌恶周经允明明对她没有感情、甚至明里暗里瞧不起她的行径,却依然坚持这些看似“专情”的事情。
既然他们都明白这是一场交易的婚姻,那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要为他守身收心?凭什么占据道德高位,使自己面对他感觉羞愧?!
她恼怒的抽了抽手,被握的太紧没抽出来,待周经允松开些,她便直接甩开来:“我要求你这些了?你有什么好气的?难道我们甄家对你还不够好么?成亲后你可直接是刺史了!”
“我宁可不做这个刺史。”
周经允这次没有迟疑,直接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能,要拿我的夫人换取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