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6 章 利诱 (第2/3页)
,不到七十万两。
三百万两,等于楚王府五年的全部进账。
他把算出来的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从荷包里一枚一枚地往外数铜钱,数到最后,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很苦,嘴角只往上扯了一线,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了回去,像一朵没开就谢了的花。
“合着……他这是把咱们楚王殿下当成了摇钱树。”
“可不是么,”李友直在一旁听得直咂嘴。
他的手指绞着袖口,绞得指节发白,那块袖口已经被他绞成了一根皱巴巴的麻花。
“这潭王,看着莽,实则精得很啊……”
管时敏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碗,又看见了碗底那只死蚊子——
肚皮朝上,翅膀还张着,像在飞,其实早就飞不动了。
他盯着那只蚊子看了几息。有三息那么长。
然后他把茶碗放下了,碗底在桌面上磕出极轻的一声“嗒”。
“大师,”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像水面结了冰,“您方才说,三家结盟,各怀心思。”
道衍抬眼看他。
“可您有没有想过——”
管时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试一个音,“皇上要的,也许就是咱们各怀心思?”
道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管时敏,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再是“掌控”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
也许是惊讶,也许是重新打量,也许是别的什么。
“二十五万大军驻扎对岸,不动,也不走。”
管时敏继续说,声音不快不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在踩实一步路。
“那是拴在咱们脖子上的绳子。
绳子不收紧,咱们就不会慌——
但绳子一直在那儿,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
他停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刚好够一只飞蛾撞上烛火又弹开。
飞蛾的翅膀在火苗上燎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滋”,像一小滴油落在了热铁上。
“皇上不需要咱们犯错——
他只需要咱们害怕犯错。”
屋内陷入沉寂。
只有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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