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5 章 记恨 (第2/3页)
不见底。
二人默默起身,躬身行礼。管时敏行的是官礼,弯腰三十度,双手交叠,一丝不苟;道衍行的是佛礼,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两种礼节,两种身份,两种立场,在这一刻交汇,又在这一刻分离。
二人随吴泰退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像是一个渐弱的音符,“嗒,嗒,嗒”,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被夜色吞没。
走到门口时,道衍停住脚步。
他没有转身。
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脸。
灯火照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勾勒得更加分明,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棱角分明,表情模糊。
“潭王爷,好自为之。”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枚图钉,钉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朱梓始终没有回头。
他站在堂中,一动不动。
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不,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柱。
铁柱不会动,不会弯,不会倒。但铁柱也会生锈,也会被腐蚀,也会在时间的长河里一点一点地消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夜风将最后一丝灯火的余温吹散,他才缓缓转过身。
满地的碎纸片。
泼了一案的茶水。
还有那只碎裂的茶盏,瓷片散落在地砖上,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是他方才拍桌子时被碎瓷划破的。
血已经干了,凝成了一层暗褐色的薄膜,在灯火下泛着暗淡的光。
吴泰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
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先露出半个额头,再露出两只眼睛,像是一只试探水温的老鼠。
“王爷……要不要老奴收拾一下?”
“不用。”
朱梓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不是“嘣”的一声断了,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了,松到最后,连声音都发出来了。
“都下去吧。”
吴泰犹豫了一下,低声问:“王爷,娘娘那边……老奴要不要去瞧瞧?”
朱梓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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