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feishuwx.la
第35章 巧计脱樊笼 (第1/3页)
●第二卷 情债春秋
【卷首】崔郊有诗云:“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这世上的债,有些是明账,记在簿子上;有些是暗账,记在骨头里。而男女之间的债,多半是只有枕头才知道的秘密。
有人拿身子当前程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爬着爬着,把真心当了零钱花;有人拿一辈子找一个人,找着找着,把自己找丢了。有人在高楼上推杯换盏,夜深了心里空得能跑风;有人在码头上扛活流汗,枕着一个名字睡觉,一枕就是二十年。
城还是那座城,江还是那条江,只是人变了样。进门的人学会了笑,出门的人学会了狠。只有那本账一年记一页,越记越厚,厚得没人敢翻到头。
♠第35章 巧计脱樊笼
雷老虎丧事办完后,苏春棠在等一个名正言顺走出雷家的机会。
儿子下葬还不到一个月,雷母先垮了。
先是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对着儿子的牌位发呆。后来是梦魇,半夜三更在屋里惊叫,点灯过去看,她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说梦见一只白虎蹲在房梁上,眼睛碧绿,盯着她看。
再后来,她连灶房都不敢一个人进了。她说水缸里有眼睛,说半夜听见儿子的咳嗽声,说苏春棠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后颈窝发凉。
她背着苏春棠,托人从永兴场请来一个巫婆。
巫婆在堂屋烧香,观水碗,掐算一番,说出一句要命的判词:
“你屋头这个媳妇,八字太硬,命里带煞。你儿子的命,压不住她;你们老两口的命,也压不住她。留一日,险一日。”
雷母当天就犯了心口疼,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苏春棠在灶房烧火,判词隔着墙传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晓得,她等的机会,来了。
果然,没过两天,就听说族里要议她的去留,两个老人往后哪个养,她往哪里放,都要摆到桌面上说。
这不外乎有两条路。一条,把她当女,招个上门女婿进门,生了娃跟雷家的姓,给二老养老送终。一条,更撇脱——过继一个族里的侄儿过来顶这一房,再跟她圆了房,亲上加亲。
前一天的傍晚,苏春棠在坡上的自留地里,“碰见了”雷大彪。
“大彪哥。”她先开的口,“明日的会,你咋个想?”
雷大彪没料到她主动招呼,搓着手,嘿嘿地笑:“我咋个想,顶啥子用……”
“顶用。”苏春棠看着他,“族里要过继一个侄儿给支书顶门立户。谁过了这个继,支书的屋,支书的脸面,支书的这份家业,往后就是谁的。大彪哥,你爹死得早,你屋头有几弟兄,啥子情况,你自家清楚。这种好事,几辈子才轮得到一回。”
雷大彪的眼睛亮了,又迟疑:“那……你呢?”
“我?”苏春棠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我随族里安排。”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点:“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说完她扛起锄头就走了,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雷大彪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喉咙一上一下地动。
第二天,雷家族人坐到了一起。堂屋里黑压压坐了一屋,烟叶子味呛人。
族叔把两条路往桌面上一摆,话还没落地——
“过继的话,”角落里,雷大彪的声音不高,但满屋都听见了,“我愿意。”
满屋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feishu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