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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5章 血巷扶旗,孤军向闽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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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5章 血巷扶旗,孤军向闽浙 (第2/3页)

马,从腰间抽出程振邦留下的那把马刀。刀鞘是旧牛皮的,刀刃却磨得雪亮。他单手举刀过顶,朝书局大门一指:“第三混成旅的兄弟听好——前面困着的是我沈砚之的客人。今天要么我把人带出来,要么我和他们一起埋在西大街。”

    特务营都是跟着他从山海关、从云南护国、从汀泗桥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没人犹豫,八十杆枪同时拉开枪栓。

    杜凤举的副官从街角转出来,举着白手套喊:“沈旅长,杜司令请你赴宴。”

    “告诉他,”沈砚之眼皮都没抬,“宴席我吃过了,他要是肯把机枪撤了,我请他吃顿断头饭。”

    话音没落,书局后院传来一声闷响——是手榴弹。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木板断裂的声音。沈砚之脸色一沉,刀尖往前一送:“冲。”

    这一仗打了不到一刻钟,却比汀泗桥还险。

    警备司令部的兵大多是收编的北洋旧部,枪法稀松,但占着街垒和机枪。沈砚之没让部队硬冲,而是分三路:一路佯攻正门,一路绕后墙登屋,他自己带十二个人从隔壁染坊破墙而入。墙塌的瞬间,他第一个跳进后院,正撞上两个兵把刺刀捅向一个抱孩子的女教员。

    马刀横削,一条胳膊飞出去。

    血溅在他眉骨上,他连眼睛都没眨,反手一刀劈开第二个兵的步枪枪托,左手把女教员和孩子揽到身后:“蹲下,别抬头。”

    后院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一半是警备司令部的,一半是政工处的年轻人。十七岁的印刷学徒阿炳靠在井台上,肚子上豁开一道口子,肠子往外流,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印完的《农民快报》。沈砚之蹲下去,把自己的绑腿扯下来压在他伤口上。

    阿炳咧嘴笑,牙缝里全是血:“沈将军,报上……写着呢,地是咱自己的……”

    手垂下去的时候,沈砚之没动,就那么蹲着,直到林秋月从屋里扶着墙走出来。

    “十一个人。”她声音哑得像砂纸,“老周没了,阿炳没了,还有两个女同志被拖走前吞了文件。”

    沈砚之站起来,把马刀插回鞘,刀柄上程振邦刻的“不负”两个字被血糊住。他走到院中那根旗杆前——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被流弹打了三个窟窿,耷拉着挂在绳上。他伸手把旗子解下来,叠好,塞进怀里。

    “走。”他说,“回顺化门。”

    杜凤举到底没敢追出城。

    他坐在警备司令部里,听着城外第三混成旅吹号收队,脸色铁青。副官小心翼翼递上一份电文:“南京回电,令我们就地免职查办沈砚之。”

    杜凤举把电文扔进炭盆:“免职?你带一个团去顺化门试试?那个沈疯子手底下的人,个个拿他当亲爹。再说——”他冷笑,“真把他逼反了,赣东二十八县谁去守?孙传芳的残部还在鄱阳湖转悠呢。”

    当天夜里,顺化门外大校场点起几百堆篝火。

    沈砚之坐在行李箱上,面前站着两百多人:政工处的幸存者、特务营的伤兵、几个偷偷跑来投奔的赣东农协骨干,还有十几名不愿清党、当场撕了党证的下级军官。林秋月替他包扎左臂——方才破墙时他被碎瓦划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浸透半边袖子。

    “南京那边,”林秋月低声说,“天亮前会有密令到各师,通缉你‘纵匪叛乱’。”

    “我知道。”

    “武汉那边也一样,汪兆铭嘴上说左,骨子里早和南京通气了。”她抬起头,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沈将军,你今天救了我们,可你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下一步怎么走?”

    沈砚之没立刻答。他抬头看天,南昌四月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云压得很低,像山海关那年雪夜。他想起宣统三年,父亲沈仲山被清廷斩首前夜,隔着牢窗对他说的话:“砚之,旗可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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