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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2章 西辞金陵向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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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2章 西辞金陵向汉阳 (第3/3页)



    收到回电,沈砚之冷笑:“蒋介石这是怕了。他不敢担那杀害功臣的骂名。”

    十八日清晨,江面薄雾。第二师开始分批渡江。沈砚之带着师部直属队,乘坐一艘大型渡轮,在几艘海军小炮艇的“护卫”下,缓缓驶向南京下关码头。

    渡轮上,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次闯龙潭。程振邦全副武装,手按枪套,站在沈砚之身边,低声道:“师长,我总觉得不踏实。蒋介石阴险,说不定在码头埋伏了人。”

    沈砚之负手而立,望着越来越近的南京城廓,神色平静:“他若敢在码头动手,那就是向天下人宣告他背叛革命。他现在还要‘正统’的帽子,还不敢摘。再说……”

    他微微侧头,对程振邦低语:“你看那江面上的军舰,炮口虽然对着我们,但炮衣都没脱。真要打,他们来不及。岸上那些‘欢迎’的人群里,确实有便衣,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百姓和学生。蒋介石要顾忌国际观瞻,也要顾忌国内舆论。他杀我可以,但不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杀。”

    果然,渡轮靠岸,下关码头旌旗招展,一支军乐队奏着走调的军乐。南京卫戍部队的一个副司令带着一群军官,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口称“沈师长劳苦功高”,却绝口提“清党”之事,只说“奉命接待,略备薄酒”。

    沈砚之敷衍了几句,率部快速通过码头,沿着指定路线,从南京城外绕行。沿途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军民。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也有少数激进的青年学生,举着“反对新军阀”、“拥护三大政策”的纸条,在军警的驱赶下倔强地挥舞。

    沈砚之骑在马上,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却将这些尽收眼底。他知道,南京已非昔日的革命中心,而成了新军阀的巢穴。他更知道,他的队伍,正在从旧巢穴走向新的战场。

    过南京城,走宁芜路,一路虽有盘查,但碍于蒋介石“准予过境”的命令,南京的部队不敢过分刁难。只是粮草补给被克扣,沿途车站也时有延误。沈砚之不争不吵,只是严令部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扰地方一草一木,忍辱负重,西进为要!”

    四、芜湖夜话与武汉曙光

    四月二十五日,第二师终于走出江苏,进入安徽芜湖。

    摆脱了南京的直接控制,部队士气稍振。芜湖守军是皖系旧部,对蒋介石的“清党”也颇有微词,对第二师这个“落难英雄”倒也礼遇。沈砚之在芜湖休整一日,补充了些许粮草。

    当夜,月色朦胧。沈砚之独自一人,登上芜湖赭山,远眺长江。江水东流,不舍昼夜,正如这历史的车轮,虽经曲折,终将向前。

    程振邦走上山来,递上一件大衣:“师长,夜凉了。武汉那边有消息了,唐生智、张发奎都表示欢迎我们入湘鄂。不过,也有消息说,汪精卫最近态度暧昧,跟蒋介石的代表私下有接触……”

    沈砚之接过大衣,没有披上,只是望着西边的天际:“振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觉得我们这次去武汉,是对是错?”

    程振邦沉吟片刻,坚定道:“师长,对与错,我不敢说。但我知道,跟着蒋介石,就是跟着新军阀,就是背叛我们流过的血。去武汉,至少还能和那些真心革命的同志在一起,还能为老百姓做点事。至于汪精卫……他要是敢学蒋介石,我们就再反他一次!大不了,回我们山海关老家,拉队伍重来!”

    沈砚之闻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回老家重来!我们当初在山海关起义,不就是白手起家吗?只要人心不死,火种不灭,在哪里都能干革命!”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程振邦和远方的星空:“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安庆、九江、武汉!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是败退,是战略转移!我们不是去寄人篱下,是去开辟新的战场!蒋介石能在南京搞‘清党’,我们就能在武汉举起‘护法’、‘反蒋’的大旗!革命的道路,从来不是笔直的,但只要我们心里的罗盘不偏,就一定能走到黎明!”

    芜湖的夜风,吹动着沈砚之的衣袂。他仿佛看到,在武汉,在更远的北方,有无数像他一样的革命者,正在黑暗中摸索,在血泊中前行。宁汉分裂了,但革命没有分裂。旧的军阀被打倒了,新的军阀又出现了,但人民追求解放的意志,是任何枪炮都压制不了的。

    “走吧,”沈砚之转身,大步走下山去,“天快亮了。”

    (第050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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