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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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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第2/3页)

路即使有血缘嫡长之优势也会被无情的淘汰。阙家不介意一辈子养不事生产的二世祖直到他们终老但绝不容许草包二世祖将先人辛苦打下的家业摧毁;被认定为草包的阙家人就算想到总部当个清洁工都不会被允许。因此有意争取阙家继承人之位的人都得努力再努力不断的表现自己。

    阙东辰总是每日五点来到永康医院来到顶楼的特等病房拜访这位可以左右五成票数的重要股东。而今日他在中午时分又来了一趟说是陪老人家吃午餐但他手上也只端着杯茶水而已。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果我告诉你十月底的董事会我会投票给你你是不是可以别再来打搅我了?赵董事将没吃几口的精致午餐往旁边一推终于显得不耐烦口气也充满嘲讽。

    阙东辰正在喝茶听到这些话时仍然缓缓维持自己的速度与动作将茶喝完才放下杯子。

    您近来食欲不振医院已经为您换了四个厨师了仍然无法令您稍稍开胃。我今日过来带来了家中的食物还请您不吝赏光。

    不用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东西不会好吃到哪里去。老人家看着阙东辰冷笑。小子你这几个月瘦得厉害如果不是你家的厨子煮得太难吃那就是你在对我上演苦计。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会上当。

    多谢赵董事的关心小佺一切安好。阙东辰没有回应关于自身的问题起身将餐台上的食物挪到一旁的置物柜上清出了空间之后再将自己带来的食盒给提过来一一将食物摆上一边介绍道:

    这是台式的咸稀饭以柴鱼为汤底融合了台湾与日本的口味清爽无负担。这是卤百叶豆腐、这是菜脯蛋、这是腔、这是盐烤鲭鱼。非常居家的口味摆盘更是很可口的素淡样子。对一个早已吃腻大鱼大甚至是世界知名山珍海味的人来说返朴归真是自然而然的循环成了真正能开胃的东西。

    老人家微微一哼看着阙东辰为他递来的筷子顿了一下像是想拒绝但最后却仍是接过筷子将菜脯蛋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然后端起稀饭喝了一口。眉毛没有皱得似刚才那样紧接着又将其它菜色都吃了一口配一口饭。但也就是这样了便搁下筷子再不进食。

    这些你吃过吗?

    吃过早上请家里厨师准备时共做了五种菜式我挑了这一种。

    能得到你的肯定也算难得了。但是 -- 手指比了下眼前的食物:味道太重太张扬与食物本身不搭。

    味道太重?阙东辰不是很理解这个意思。这些都是极之清淡的食物可以说是非常朴素了又哪来味道太重、太张扬之说?

    老人家受日本教育长大年轻时又在日本长住过一段时间在思维用语上难免沾染日本人的方式却会造成别人的理解困难:-

    老人家似乎知道阙东辰无法理解嘴角露出一抹笑挥挥手道:把东西拿走吧我吃了几口也算是给你面子。下次别再拿过来了你们阙家的厨师虽然出色但不合我的胃口就别拿来炫耀了。阙东辰默默的收拾食物没再说话。

    好了你也可以走了我知道你忙得不得了不必为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费心。我活到七十五岁够本了。倒是你自己怕不用多久就得来这里住了到时当了邻居多的是时间聊天你就不必天天过来了。

    老头子关心人的话总是以刻薄的方式说出来经过两个月以来的相处阙东辰已经相当了解这位老先生的脾了笑了笑说道:

    您老珍重我明天再过来。

    就说你别过来了没听懂吗?老先生扬高了声音。

    我明天得过来开会。阙东辰含笑对老先生解释道。

    老先生被堵得一窒很不爽的样子于是口气更为硬气:

    反正你别来我这儿就是了!

    明天见赵董事。对老人家的要求充耳不闻一径的有礼客气。

    等在门外的助理见老板出来立即上前接过食盒并在老板的示意下开始边走边报告方才所有的重要来电― 李秘书来电说已经查到香港鸿运金融总执行长抵达台湾的时间为后天下午三点下榻的地点是北投富川温泉会馆二○ 八号房。

    将我那天三点以后的行程都排开。

    是。略快的行走步伐丝毫不影响助理打pa的速度。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助理按了地下三楼停车场的按键后接着又报告道:方才公司的董事会针对房地产投资案的决议是暂时搁

    置等次级房贷的地雷全部爆完之后再重新提案。二少对此非常不满希望您尽快回电给他共商大计。再来― 助理的声音顿了顿因为看到老板伸手按了一楼的动作。

    阙东辰没有多作解释只道:

    等会你请李诚开车到医院左前方巷子在那边稍待一会。

    好的。助理没有多问点头应了趁着电梯还没到达一楼之前将剩下的事项很简略的报告完。

    电梯抵达一楼阙东辰向助理点了点头走出去。

    这只是临时起音心的一个动念― 想到那间奉姁曾经打工过的简餐店走一走、看一眼很无谓的行为却在这么忙碌的时候做了实在是太冲动了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心中在责备自己脚下却没有停止的打算还是走了过去。

    小吃店位于医院正门的左前方的小巷子里属于尚未开发的老旧社区路边集结成一个小小的传统市场地面潮湿走路一个不慎还会踩到

    菜贩随手丢弃的菜叶。他走得很谨慎心中不断的自问―

    去那里做什么呢?点餐吗?他承认自己的胃袋非常空虚却没有任何食欲。连家里堪称美味的食物都是在他极为勉强的情况下塞进嘴里又怎么会把外头的食物看在眼底?

    不他心底很清楚自己不是为了食物而往那间小吃店走去的即使他此刻确实感到饥饿但这种感觉他已经习惯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习惯用各种方式来忽略掉胃袋对食物的需求。应该是在国外求学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吧总觉得每一种食物都不合冑口后来也就不管什么意大利菜、法国菜、中国菜了所谓的世界美食对他而言都一样。进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并不在乎吃下的是什么反正都是食物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度胃出血的东西。拥有健康的身体也是阙氏继承人的条件之一他当然会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  总是强塞并不合口味的食物入口虽然满足了胃却总是觉得委屈。委屈于:他已经是号称阙刁的阙家里最不挑食、最平易近人的那一个了为什么竟没有任何寻常的食物可以满足他的最低要求。

    他的要求是如此的低只要能入口就可以!为何没有人能做到呢?不不是没有人而是那个人总是让他找不到!

    奉女士!奉姁!奉氏一族的人!

    当她在阙家服务时他人在国外;回国为家族事业效力没几个月她已经约满走人。然后行踪成谜。

    再次遇到她就是在医院旁边的这间小店。谁会想到她堂堂一个被阙家核可的高级厨师― 那时他对奉氏在厨师界的声望还一无所知。便觉得她这样一个厨艺高超的人却委身在三坪不到的小店里挥汗如雨实在难以想象。他差不多要以为阙家这几年来对她极端苛扣把该给

    她的薪水从一个月十二万减成二万以至于她离职之后只能辛苦的四处打零工贴补生活所需。后来辗转知道这是她身为奉家人必要的考核之一后、心底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当然这点负面的情绪主要还是来自于― 每当他感到肚子饿时却没有可以下口的食物所引发而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脑海中自动形成一种直线思考模式:胃痛---肚子饿---该吃饭了---奉姁---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这四个字竟然在这些日子成了他心中最渴望知道的疑问。

    他很想念她想念她的厨艺却对她的长相总是感到面目模糊;她的长相就跟她的食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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