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39章 关于晚宴的政治经济学 (第2/3页)
分钟是安全时间,觥筹交错,寒暄客套,所有人都在说正确的废话。苏砚用“嗯”“是吗”“有意思”三个短语应付了六轮社交,同时记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姓名、职位和大概利益关系。陆时衍比她更轻松一些——律师的职业优势在于,在饭局上不说话可以被解读为“深沉”,而一个科技公司老板不说话则容易被解读为“高冷”或“不好相处”。
所以苏砚不得不说话。她说得很省,但每句都精准。
芯片老总提到自己在知识产权布局上的困惑,苏砚没有直接给建议,而是说:“我认识一个律师,他打过的专利案判例被最高法收录了三件。”然后很自然地看向对面的陆时衍。
陆时衍接住了这个传球,用三句话把话题从芯片专利的申请策略过渡到了侵权取证的技术细节。他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稳,像在法庭上做开场陈述,既不让外行觉得艰涩,又能让内行听出门道。
芯片老总当场就加了陆时衍的微信。
苏砚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有极淡的笑意——她今晚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完成了。
晚宴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陈三杯”端着一杯白酒走过来了。
苏砚的雷达瞬间拉响。她太清楚这个人的路数了:先敬酒,再攀交情,最后以“我是过来人”的姿态开始关怀你的个人问题。以前她单身的时候,陈三杯给她介绍过不下五个“青年才俊”,从投行副总到互联网新贵,每一个都“家世清白事业有成”,每一个都被她用一个“忙”字挡了回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带着陆时衍。
“苏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陈三杯的声音隔着三米远就传了过来,脸已经喝得微微泛红,手里那杯白酒晃得厉害,但一滴都没洒——这是真功夫。“这位就是你先生?去年那个案子的——”
“陆时衍。”陆时衍主动站起来,伸出手,握得很稳。
陈三杯没握手,直接一把拍在陆时衍肩膀上:“好小子!你知道当初多少人追苏总吗?结果让你一个搞法律的给截胡了!你肯定是口才了得,把我们苏总说得心服口服!”
这话不好接。承认“口才了得”显得轻浮,否认又像是在驳对方面子。
陆时衍笑了笑,说:“陈局,其实不是口才。是我运气好,在停车场回头看了一眼。”
苏砚的手指在桌布下微微收紧。
这是他们之间一个不对外人说的梗。那个停车场,那场千亿专利案开庭第一天,她和他针锋相对了整整四个小时,结束后在地下车库狭路相逢。陆时衍本来已经走过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看到了她蹲在车旁边,高跟鞋的鞋跟断了。
他什么都没说,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双备用拖鞋,搁在她车引擎盖上就走了。
那双拖鞋至今还在苏砚的办公室柜子里,标签都没拆。她从没穿过,但也从没扔过。
陈三杯当然不知道这个梗,但能感觉到陆时衍话里有一种他不理解的郑重。他打了个哈哈,端着酒杯转向苏砚:“苏总,既然你找到了如意郎君,那我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些——”
“陈局,”苏砚端起酒杯,动作很优雅,但截断话题的时机精准得像外科手术,“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当年费心,也感谢您现在费心。不过现在我有陆律师了,您可以把青年才俊的名额留给更需要的人。”
她仰头喝完杯中红酒,一滴不剩。陈三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好!好!”然后晃晃悠悠地转战下一桌。
陆时衍等她坐下,隔着桌子低声问了句:“几个?”
苏砚面不改色:“五个。”
“都什么类型?”
“没记住。我删微信的时候是批量操作的。”
陆时衍低头笑了笑,拿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搁在她碗边。苏砚看了一眼那块鱼,没动筷子,但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让那块鱼待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这个动作被旁边的政府顾问看在眼里。老顾问退休前见过无数饭局上的夫妻,但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不多。苏砚这种女人他见过,商场上的铁娘子,但在丈夫面前会让一块鱼占据碗里最好的位置——这种细节骗不了人。
晚宴的后半程进入自由社交时间。苏砚和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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