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续写 护她者即护她此生周全 (第2/3页)
有一种淡淡的、类似于“终于”的感觉——像是在书架上翻到一本很久以前读到一半就丢下的书,打开一看,结尾早就写好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去读。
“第二句话。”薛紫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是关于苏砚。”
陆时衍抬起头。
“你不用紧张。”薛紫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但并不酸,“我不是来给她使绊子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苏砚这个人,比任何人都值得你认真。我见过很多女人在商场上跟男人拼,她们要么把自己活成男人,要么利用自己是个女人。苏砚不是。她凭本事赢你,堂堂正正,不玩阴的。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太少了。”
她顿了顿,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咖啡。
“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不一样。你别看她嘴上不饶人,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种光我以前也有过,后来被我自己弄丢了。她还在。”
陆时衍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把薛紫英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了下来。
“第三句话。”薛紫英站起来,把风衣的扣子系好,拎起放在脚边的登机箱,“陆时衍,你要幸福。真的。不是客套话。你这种人,要是最后过得不幸福,这个世界就太没道理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没有拥抱,没有握手,甚至没有等他说再见。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晃了两晃,融进了安检口的长队里,风衣的颜色跟周围的人混在一起,很快就分辨不出来了。
陆时衍坐在咖啡店里,把那杯美式喝完,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走了。
他没说的是,薛紫英走的时候,他心里有一扇一直虚掩着的门终于关严实了。没有砰的一声,只是轻轻一合,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干脆。
从机场出来,他没有回律所,而是开车去了苏砚的公司。路上他给苏砚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打了她助理的电话,助理说苏总在实验室,今天有个关键技术测试,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出来。
“她能接电话的时候,让她回我一个。”陆时衍说。
“好的陆律师。不过——”助理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苏总今天状态不太好。测试出了点问题,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快六个小时了,午饭也没吃。”
陆时衍挂掉电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皮革上敲了两下。
他认识苏砚这么久,知道她的工作习惯——她不是那种遇到问题就钻牛角尖的人。她遇到问题会拆解、会推演、会找人讨论,很少把自己关起来。能让她关自己禁闭的,一定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不是技术上的。是心上的。
他把方向盘往右一打,拐进了通往苏砚公司的那条路。
到了之后他没有直接去实验室,而是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瓶热牛奶。付钱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顺手拿了一块提拉米苏。
他想起了苏砚昨晚说的那句话——“我爸破产之前,我们家每个周末都去同一家餐厅吃饭。他每次都给我点一份提拉米苏。”
十三岁的苏砚,坐在餐厅里,对面是意气风发的父亲,桌上摆着一块提拉米苏和一杯黑咖啡。她听不懂公司的事,但她觉得父亲无所不能。那个画面在陆时衍的脑子里忽然变得特别清晰,清晰到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闷闷地撞了一下。
他拎着东西走到实验室门口,助理果然守在门外,一脸焦急。看到陆时衍过来,助理像是看到了救星。
“陆律师,苏总不让人进去——”
“我进去。”陆时衍说。
他推开门。实验室里很暗,只有角落里的几台服务器闪着蓝色的指示灯。苏砚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她没换衣服,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盯着屏幕的眼神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
“我说了别进来。”她头也不回地说。
陆时衍没说话,走过去把三明治和牛奶放在她手边,然后把那块提拉米苏放在三明治上面。
苏砚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
她看着那块提拉米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拿起那块甜点,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小口。实验室里很安静,安静到陆时衍能听见她咀嚼时细微的声响。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昨晚你喝多了,自己说的。”
“我还说了什么?”
“说你十三岁那年,你爸给你点的最后一份甜点就是这个。”
苏砚把提拉米苏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指尖因为常年敲键盘而微微发红。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她说。
陆时衍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把自己关起来的。”苏砚的声音很平稳,但平稳得有些用力,“我只是觉得,今天不想在人前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每年这一天我都不太想见人,以前我都是自己待着,习惯了。”
陆时衍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也没有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在法庭上能说会道,在谈判桌上能言善辩,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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