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未来之事,不可逆睹 (第2/3页)
,从来便是在诸般不确定中择一最可确定之途,而国债之法,是将未来三、五年之新增税入,提前挪至今岁来用,挪的是未来之数,而未来之事,无人能逆睹,现在能做的,是将朝廷现有之新增税源如实列出,供诸公权衡......海贸有风险,然则田赋亦有水旱之忧,盐铁亦有私贩之患,难道不是吗?至於韩相公担心的海路受阻,正因如此,朝廷才更须在耽罗驻军、在高丽开港、在占城缔约,因为军事存在与邦交盟约,才是保障海路畅通的最可靠手段。」
「那若是此事能定下来,占城米何时能运抵开封?」
富弼问道。
陆北顾估算了一下,答道:「若海路顺风,往返约五十日,从明州沿大运河北上,又需二十日,总计七十日,最早六月下旬,第一批占城米可抵开封。」
「能不能再快些?」
「难。」
陆北顾摇了摇头,说道:「也就是有风向转换之利,眼下这个时间才能做到五十日往返,每年就这麽一次窗口期,这已经是极限了。」
「六月下旬。」
富弼默念着这个日期,然後抬起眼,望向张方平。
「若动用开封的常平仓,让粥厂维持眼下米汤之制,撑得到吗?中原其他地方的常平仓、惠民仓呢?都能继续维持多久?」
常平仓、惠民仓的存粮本是备荒之用,但实际情况就跟陆北顾在泸州所见一样,很多地方州县的粮仓都被搬空了,如今遇到灾年,自然没多少粮食可用,所以这次旱灾刚蔓延起来没多久,各州县的存粮便大半已经告罄。
「不行。」
张方平摇了摇头,说道:「各地惠民仓的存粮在旱灾刚开始就用光了,常平仓的粮食也都不够了,发运使司的转般仓可以考虑放一些,用来救济淮南路的灾民。」
中原百姓逃荒,一共就两个方向,要麽朝着开封来,要麽南下淮南路,至於向北渡过黄河去河北路,亦或是向西经潼关进入陕西路,虽然也有,但比例非常低。
原因再简单不过,那就是灾民也知道河北路和陕西路是前线,本身粮食就不足。
而淮南路,基本上事实上承担了最多的灾民。
转般仓虽然有着战略储备粮的作用,但这时候灾情如火,该放也得放了。
至於真正不能放的粮仓,是「在京诸仓」,共有四十多座,分为船般仓、税仓、折中仓三类......船般仓共十五所,专门收纳经大运河运来的江淮漕粮,其实就相当於发运使司转般仓的在京部分;税仓负责存储京畿地区的税粮;折中仓则用来收纳商贾「入中」的粮米。
这些「在京诸仓」与侧重救灾平抑粮价的常平仓定位完全不同,是保障京师周围十余万禁军以及百万城市人口粮食供给的,乃是大宋最重要的战略储备粮,绝对不可轻动。
不然的话,京城禁军吃不上饭,大宋是真有旦夕倾覆之虞的。
这话不是吓唬人,毕竟随便翻翻五代史,就能知道到底有多少先例摆在前面了。
「那就让发运使司开转般仓,赈济南下逃荒的灾民,京城这边在发行国债之後,用国债募集的现钱,向商贾购粮後赈济灾民,撑到七月再说......若是往占城国购粮不顺,再考虑是否动用在京诸仓。」
富弼终究是仁念了。
其实最後一句话,作为首相,他是不能说的,因为要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
但富弼就是这样的人,当年庆历七年河北水灾,大量河北百姓逃荒到了京东东、西两路,富弼作为一路长官,规劝所部官民拿出粮食,加以官粮,用来赈济河北灾民,共救活了五十余万人。
「剩下的便是算帐了。」
陆北顾比较务实,直接冲着解决问题去。
「这笔国债究竟要发多少?利息几何?期限几年?」
众人的目光移向了三司使张方平。
张方平刚才只是默默听着各方辩论,没叫他的时候他就不说话,此刻见众人望来,他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然後搁下。
「三司管的是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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