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遣使诘责,停其岁赐 (第2/3页)
。
当日下午,政事堂。
宋庠的病体已见起色,虽仍不能久坐,却已可赴堂议事。
今日他来得比平日更早,坐在主位上,面前搁着一盏尚温的药汤,汤面凝着薄薄的膜,他未动一口。
待两府相公陆续到齐,环庆捷报的誊本已分发至每人案前。
韩琦是最後一个到的。
他进门时目光在宋庠面上停了片刻,然後若无其事地落座,展开誊本细读,读罢,他将誊本合上,搁在案边,没有开口。
曾公亮率先出声道:「环庆之役,守御得法,挫敌锐气,迫其自退,足可称捷。」
富弼则代表枢密院说道:「枢府已拟叙赏之议,请诸公合议。」
「叙赏是後话。」韩琦插话道,「眼下先要议的,是夏主遣使求和一事。」
此言一出,堂中安静了一瞬。
陆北顾皱了皱眉。
关於议和的加急军报,在开会前刚送到西面房,他也是刚刚知道的,打算按下去,先把大顺城之战相关封赏议了再提,韩琦怎麽知道的?
但见到众人望向他,陆北顾也只得说道。
「确有此事。夏军北撤之时,夏国国主遣人至蔡挺营中传话,称此番兵事系嘉宁军司边将擅自挑衅所致,非其本意,愿两国以和为贵。」
宋庠看了眼一眼陆北顾,又看了一眼韩琦。
「那就议一议吧.......夏主既递话求和,朝廷如何应对。」
欧阳修接过话头,说道:「夏军此番入寇,攻大顺城三日不下,转攻柔远寨又未克,李谅祚坠骑受伤,士气大沮,其求和不过是借个台阶退兵罢了。但他既递了话,朝廷便不能不理。」
「如何理?」张昪问。
曾公亮沉吟片刻:「遣使诘责,停其岁赐,罢互市,令其缚送肇事边将......这是旧例。」
「旧例是旧例。」韩琦缓缓道,「然则今时不同往日。朝廷财政窘迫,西北边军欠饷虽补,来岁军费尚无着落。若停岁赐、罢互市,夏国困窘更甚,反倒可能铤而走险,再启边衅。」
富弼抬起眼,目光在韩琦面上停了片刻:「韩相公之意,是答应求和?」
「不是答应,是用。」韩琦大着嗓门说,「夏主既然主动递话求和,说明他此番入寇未达目的,国内压力未减,却又不敢继续打下去。此时朝廷若一味强硬,逼之大甚,他无路可退,反倒可能孤注一掷,不如受其求和。」
「另外,还可以藉此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诸公,将後面的话一字一字送了出来:「重议青盐之禁。」
这句话的分量,在座每一个人都掂得出。
重议青盐之禁,便是要将那道维系横山防线人心的堤坝开一道口子,而这道口子一旦开了,涌进来的便不只是青盐,更是整个陕西边防格局的动摇。
富弼将手中茶盏搁在案上。
他没有立即反驳,而是沉默了几息,才开口道。
「韩相公说要『重议青盐之禁』,我想请教一句,是放宽,还是放开?」
韩琦迎上富弼的目光,没有立即回答。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问话中预设的逻辑......若只放宽,则不足以纾解夏国之困,和谈便无意义;若放开,则这道维系了数年的堤坝便彻底瓦解。
所以,放宽和放开之间,其实并没有真正可立足的中间地带,这道堤坝,要麽留着,要麽掘了,不存在「只掘一半」的工程。
韩琦缓缓道:「此事本无两全之策,要麽继续禁绝,以兵威压之;要麽稍开禁限,以利诱之......但眼下国库空虚,朝廷拿什麽去压?与其硬撑,不如以禁限为筹码,谈一个对朝廷有利的条件。」
「条件?」富弼的声音依旧平静,「什麽条件?让夏国纳款?他拿什麽纳?让夏国割地?他肯割哪?让夏国称臣?他本来就称了......韩相公,我想不出除了『宋不缉私、夏不入侵』之外,还能谈出什麽对朝廷有利的条件。」
富弼顿了顿,话锋一转道:「而『宋不缉私、夏不入侵』这个条件,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